不幫酒精過敏的女同事擋酒後,我直接幫她打了120_第12章 12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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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新公司的入職郵件躺在我郵箱裡,標題八個字:“歡迎陸川加入團隊”。
辦公室在四十七樓。
落地窗,電動窗簾,人體工學椅。窗外的城市天際線拉成一道弧,高架橋上車流像光帶,從西往東緩緩蠕動。
辦公桌上放著一塊亞克力名牌。
燙金字型:陸川,銷售總監。
HR領我參觀工區的時候,路過茶水間,咖啡機正在出濃縮,滿走廊都是焦香味。
“陸總,您的團隊一共十二個人,三個A級客戶直接劃到您名下。”
“薪資結構回頭財務會跟您確認,底薪比之前談的又加了一個點。”
“年終分紅比例寫在合同第三頁。”
我點點頭。
電梯口有人喊了一聲“陸總來了”,辦公區十幾個人同時站起來。
有鼓掌的,有招手的,有個扎馬尾的姑娘端著一杯奶茶遞過來,笑嘻嘻地說“陸總你喝不喝甜的”。
我接過奶茶。
是熱的。
下午三點,新老闆周總叫我去他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但有一整面牆是白板,上面畫滿了專案架構圖和客戶名單。他坐在轉椅上,腳搭在茶几邊沿,手裡轉著一支馬克筆。
“陸川,你之前那個三千萬的爛攤子,我聽說了。”
“細節我不問,我只問你一句——”
他轉過來看我,眼神精明但不陰。
“那個專案的客戶關係,你還能拉回來多少?”
我掏出手機,點開一份表格遞過去。
“王總公司已經出局了。下游三家渠道商,其中兩家上個月主動聯絡我。另外一家還沒表態,但我手上他們有筆尾款沒結清,對方比我急。”
周總掃了一眼表格,眉毛抬起來。
“人給你,預算給你,年底我要看到合同。”
“可以。”
他站起來,伸出手。
“那就別喝茶了,幹活。”
我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握。
從四十七樓下來,電梯裡只有我一個人。
鏡面不鏽鋼映出我的臉。西裝合身,領帶整齊,眼睛裡沒有黑眼圈。
和三個月前那個被停職的早上相比,像換了一個人。
路過老公司那棟寫字樓,是週五下班時間。
旋轉門湧出一波又一波人,拎著包,低頭看手機,趕著去地鐵站。
我站在馬路對面,等紅燈。
視線掃過二十三樓,那片玻璃幕牆後面,曾經是我的工位。
現在換了別人。
蘇玫的工位也換了別人。那片區域重新裝修過,隔斷換了位置,綠植換了品種,牆上的便籤全清掉了。
像從來沒有過那個人。
紅燈倒計時,三、二、一。
綠燈亮了,我沒有過馬路。
手機震動。
一條簡訊,周磊發來的。
“陸哥,聽說你當總監了。恭喜。以前的事,對不起。”
我看了三秒。
刪除。
通訊錄裡找到他的名字,滑到最下面,點選“刪除聯絡人”。
確認。
螢幕彈出“已刪除”。
我收起手機,轉身往地鐵站相反的方向走。
新公司樓下的便利店在做活動,門口喇叭喊著“第二杯半價”。
一個穿校服的小姑娘抱了兩杯奶茶跑出來,差點撞到我,仰頭說了句“對不起哥哥”,又蹦蹦跳跳跑開了。
風從街口灌進來,裹著糖炒栗子的味道。
我站在便利店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一世被車撞死的那天,也是這樣一個傍晚。
風很大,我騎著電動車,後座綁著三份外賣。
手機導航一直在響,“您已偏航,正在重新規劃”。
那天的風灌進領口,涼到骨頭縫裡。
現在風還是涼的,但不往骨頭裡鑽了。
新專案啟動會定在週一。
大會議室坐滿了人,投影儀打出專案代號,白板上畫滿了甘特圖。
我站在講臺上,底下十二張臉看著我。
“自我介紹一下,陸川。”
“你們的專案總監。”
“有一件事先說清楚。”
我拿起桌上的果汁,朝所有人舉了舉。
“我酒精過敏,以後團建聚餐,以茶代酒。”
底下有人笑出聲。
那個扎馬尾的姑娘舉手:“陸總,那我們能喝嗎?”
“隨意。”
“但是喝醉了別找我簽字。”
笑聲更大,有人拍桌子。
我喝了一口果汁,轉頭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雲層裂了一道縫,光線從縫隙裡傾瀉下來,照在對面的樓頂上,把玻璃幕牆染成金色。
遠處城市的輪廓線起伏綿延,像一條沒有盡頭的路。
我放下杯子,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下第一行字。
“專案啟動。”
“從零開始。”
這一次,我沒有回頭看那棟樓的慾望。
一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