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幫酒精過敏的女同事擋酒後，我直接幫她打了120_第11章 11蘇玫被帶走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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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玫被帶走那天，下了小雨。

兩輛警車停在寫字樓下，沒拉警笛，只閃燈。

藍紅色的光在雨幕裡一明一滅，映得整棟樓都像在發警報。

兩個穿制服的經濟偵查警察上樓，二十分鐘後下來。

蘇玫走在中間。

沒有戴手銬，但她兩隻手攥在一起，攥得指節死白。

她穿了一件灰色風衣，帽子沒戴，頭髮被雨打溼，一縷一縷貼在臉上。

身後，保安拎著她的行李箱。

箱子上還貼著入職時公司發的貼紙，“加油打工人”，沒撕掉。

寫字樓門口聚了一圈人。

前臺小劉撐著傘站在臺階上，嘴唇抿成一條線。

李姐抱著胳膊，靠在玻璃門上，臉上沒有表情。

小楊躲在旋轉門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

周磊站在人群最外圍，雨淋在肩膀上，他沒打傘。

蘇玫被帶上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掃過人群，找誰。

最後落在周磊身上，停了半秒。

周磊轉過身去。

蘇玫的嘴唇劇烈哆嗦，眼淚混著雨水流下來。她想說什麼，身後的警察輕輕按住她肩膀，她彎腰鑽進了警車。

車門關上。

藍紅色的光轉了個圈，警車駛出園區，消失在雨幕裡。

人群散了。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送。

她的工位當天下午就被清空了。行政部的小姑娘把她抽屜裡的東西倒進黑色垃圾袋——口紅、粉餅、止痛藥、一盒沒拆封的避孕套。小姑娘愣了一下，飛快地把最後一樣塞進袋子深處。

電腦格式化，顯示器搬走，綠植扔進樓道垃圾桶。

工位乾乾淨淨，像從來沒有人坐過。

第二天，行業交流群裡炸了。

有人匿名發了一份PDF，檔名只有兩個字：《蘇玫》。

開啟，是完整的證據鏈。銀行流水、聊天記錄、監控截圖、經偵立案通知書。一頁一頁，編好了目錄，標好了時間線。

群裡安靜了整整五分鐘。

然後訊息開始刷屏。

“臥槽？？？這女的是個狼滅啊。”

“三百萬的專案吃三十萬回扣，胃口真大。”

“還誣陷同事性騷擾？這是要把人往死裡整。”

“我跟她吃過一次飯，當時還覺得她挺可憐的......”

“樓上的，人家用可憐當武器，懂不？”

一小時後，蘇玫的微信頭像灰了。她退了所有群，但她的微訊號被截圖傳遍了整個銷售圈。

三家她正在面試的公司，HR先後在群裡發了同一條訊息：

“經核查，蘇玫女士已從我司招聘流程中移除。”

配圖是她的簡歷，右上角蓋了個紅戳：不予錄用。

王總的公司發了宣告。當天下午五點，官網掛出公告——“王某某因個人原因辭去副總經理職務，公司已啟動內部審計”。

宣告底下有人評論：“切割了切割了。”

隔了兩分鐘，又補了一條：“切得真快，不愧是上市公司。”

我沒在群裡說話。

方巖給我發了條私聊：“哥，王總那個殼公司的流水我扒完了，還有另外兩家供應商也牽進來了，要不要一塊兒爆？”

我回他：“發。”

五分鐘後，第二份PDF傳上去了。

群裡再次炸鍋。

晚上九點，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接起來，是蘇玫的哭聲。

“陸哥，求你了，求你把帖子刪掉——”

“我找不到工作了，沒有公司敢要我——”

“我爸媽知道了，我媽氣得住進醫院了——”

“陸哥，你放過我，我錯了，我給你當牛做馬——”

她的聲音又尖又碎，混著鼻涕和喘息，說到後面已經語無倫次。

我安靜地聽著，等她說完。

“蘇玫。”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只剩急促的呼吸聲。

“上輩子你誣陷我的時候，我跪在仲裁庭門口求你。”

“你沒有放過我。”

她沒聽懂。

“你、你說什麼？”

“沒什麼。”

我結束通話電話。

拉黑號碼，拉黑微信，拉黑一切可能的聯絡方式。

手機扔在沙發上，螢幕暗下去。

窗外，城市夜景連成一片燈海。

我倒了杯水，站在窗前慢慢喝完。

水是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