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賣三年豬下水被和離後,戰神歸來_第5章 5皇帝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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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話音落下,滿堂死寂了足足三息。
我站在原地沒動。
寧知月跪在地上,抬頭看我。
她的嘴唇翕動了半天,只擠出兩個字:“你是......”
我沒看她。
我把酒杯擱在旁邊的案几上,杯底磕在木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皇帝掃了寧知月一眼,語氣很淡:“寧家小姐,你方才說,誰在此鬧事?”
寧知月渾身一顫,伏地不敢抬頭。
皇帝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全是冷意:“你嫁給他三年,你不知道他是誰?”
寧知月的肩膀開始發抖。
她的聲音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他從未說過......他一直在破廟賣滷煮......”
皇帝打斷她:“他沒說,你就不會問?你問過他一句嗎?”
寧知月猛地抬頭看我,眼眶通紅。
她聲音沙啞:“楚雲,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我看著她。
三年裡她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我——不是嫌惡,不是鄙夷。
是一種被欺騙的憤怒,和被擊碎驕傲的恐慌。
我說:“是真的。”
她跪著往前挪了一步,聲音拔高:“那你為何娶我?為何要在我寧家受三年的屈辱?你圖什麼!”
我想了想,說:“你爺爺讓我娶的。”
她愣住了。
魏國公這時候走過來,對我深深一揖。
他直起腰,轉身面向滿堂賓客,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
“當年老夫與寧太傅巡查邊關,遭遇敵軍埋伏。若非楚將軍將老夫從死人堆裡背出來,走了四十里山路,老夫這把老骨頭早就埋在漠北的風沙裡了。”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地上的寧知月。
“寧太傅先老夫一步,定下了婚約。老夫一直沒有報恩的機會。若知今日之事,當初老夫拼了這張老臉,也該攔住寧家的丫頭嫁過去。”
滿堂賓客一陣騷動。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漲起來。
陸昭戈還跪在旁邊,刀掉在地上沒人管。
他忽然站起來,指著我說:“不可能。你若是鎮北大將軍,為何三年前突然失蹤?滿朝文武無人見過你,你分明是在冒名頂替!”
他聲音很大,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皇帝看我一眼,眼神里全是戲謔。
我轉向陸昭戈:“陸將軍,你覺得我是假的?”
他咬著牙:“鎮北大將軍楚驚雲,當年在北境一杆銀槍殺穿敵陣,萬人軍中取上將首級。你?你連我一刀都不敢接。”
我笑了。
“你砍我兩刀。一刀劈面門,一刀削咽喉。我躲了第一刀,夾住了第二刀。你覺得這是運氣?”
他臉色發白。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下意識後退。
“你方才用的是北境軍的起手式,破陣三式的第一式。這套刀法是八年前在北境營地裡編出來的。編刀法的人,姓楚。”
陸昭戈的嘴唇開始抖。
寧守正從人群后面走出來,臉色灰白。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好幾次,最後擠出一句:“白天在兵部......我對你說的那些話......”
我擺擺手,沒讓他說完。
“寧尚書,你說得也沒錯。我確實提不動刀,也看不懂兵書。”
寧守正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我身後的兵部侍郎搶了話。
侍郎的聲音都在發抖:“寧大人,您白日在兵部說楚將軍——說他打過仗嗎,見過兵書嗎,連刀都提不動——這些話,楚將軍一個字都沒跟您計較。您就慶幸吧。”
寧守正眼神里全是驚駭。
侍郎低著頭,不敢看他。
滿堂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
“寧家這回真是瞎了眼。”
“寧家眼高於天,瞧不起人家,誰能想到人家可是鎮北將軍!”
“如今和離書已經簽了,寧家怕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這些話像鞭子一樣抽在寧知月身上。
她的腰一點一點彎下去。
整個人伏在地上,半天沒有動靜。
寧知月突然開口,聲音很低,但滿堂都聽見了。
“楚雲——不,楚將軍。”
她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
頭上的珠釵歪了,臉上的妝花了,但脊背挺得很直。
她看著我的背影,一字一頓地說:“這三年來,你在寧府吃冷飯、睡馬廄、被人戳脊梁骨,你心裡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的笑話?”
我腳步停了一下。
“你從未把我當過你的妻子。你只是礙於我爺爺的面子,勉強接下這門親事。你在寧府待了三年,擺了三年的豬雜攤子,人人都道你是廢物贅婿,你從不解釋一個字——因為你根本不在乎我怎麼想。”
我沒回頭,說:“你說得對。”
她的聲音忽然碎了,帶上了哭腔:“那你為何不早走?為何和離的時候,還惦記你那桶豬大腸?!”
我終於轉過身,看著她滿臉的淚。
“因為那桶豬大腸花了三十文。我在寧府三年,就這點東西是自己的。”
她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踉蹌著後退一步,撞翻了身後的案几。
酒杯碗碟嘩啦啦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