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賣三年豬下水被和離後,戰神歸來_第9章 9北境之戰打了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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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之戰打了兩個月,以我軍全勝告終。
班師回朝那天,皇帝親自出城十里迎接。
他坐在御輦上,看著我騎馬過來,遠遠就喊了一聲:“楚驚雲,朕的滷煮將軍回來了!”
滿朝文武憋著笑又不敢笑。
場面一度非常滑稽。
我翻身下馬行禮。
他一把拉起我,上下打量了一遍,拍了拍我肩甲上的塵土。
壓低聲音說:“寧家那個丫頭,在醫營立了大功,朕已經知道了。”
我說:“她的事,陛下看著辦。”
皇帝挑眉:“看著辦?你要朕怎麼辦?賞她個誥命夫人,還是賞她一塊‘勇救戰神’的牌匾?”
我說:“隨陛下的意。”
他哼了一聲,從袖子裡抽出一道聖旨遞給我:“你自己看。”
我展開聖旨。
上面寫著寧知月因軍功受封為縣主,賞千金,賜宅邸一座。
我合上聖旨,說:“挺好。”
皇帝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忽然問了一句:“你還恨她嗎?”
我想了想,說:“從來就沒恨過。”
皇帝沉默了兩息。
拍了拍我的肩膀,沒再說下去。
陸昭戈在南疆勾結北狄奸細、偽造軍功摺子、侵吞軍餉三樁大罪被查實。
軍部會審判了斬立決。
行刑前一天晚上,陸昭戈在天牢裡託人帶話,說想在臨死前見我一面。
我去了。
隔著鐵欄,他坐在一堆稻草上。
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的胡茬亂七八糟。
一雙眼睛渾濁發紅。
他看見我,咧開嘴笑了一聲,笑得很難聽:“楚驚雲,我陸昭戈這輩子最倒黴的事,就是遇上了你。”
我在鐵欄外站著,沒說話。
他繼續說,聲音越來越激動:“我十六歲從軍,在北境刀頭舔血整整十年,才爬到這個位置。你呢?你消失三年,回來就是鎮北大將軍,所有人對你前呼後擁。憑什麼?”
我說:“憑雁回坡一戰我折了三千弟兄,憑北狼谷一戰我親手殺了對方的王弟,憑你偽造的那三萬兩賞銀我一兩沒拿全分給了陣亡將士的孤兒寡母。”
他不說話了。
呼吸越來越重。
我轉身要走。
他忽然在身後喊了一聲,聲音撕破了一樣:“楚驚雲——你替我跟月娘說一聲,我陸昭戈對不住她。”
我停下腳步。
背對著他說:“你自己去跟她說。”
第二天午時三刻,陸昭戈被押赴刑場。
聽說他上刑場的時候一直在自言自語,不知道在說什麼。
劊子手落刀前,他忽然抬頭朝天上看了一眼,喊了一句什麼。
風太大,沒人聽清。
陸昭戈死了之後,京城裡消停了一陣。
寧知月被封了縣主,搬進了皇帝賜的宅子。
她沒有在京城久留。
兩個月後遞了一份摺子,自請去邊關開設醫館,收留戰亂中失去親人的孤兒。
離京前一天,她來破廟找我。
那天我沒有出攤,坐在廟門口的石階上,看夕陽一點一點落下去。
她穿著很普通的布衣,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
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跟我並排看夕陽。
沉默了很久,她先開了口:“楚驚雲,我要走了。”
我說:“我知道。”
她說:“這次一走,可能好幾年不會回來。”
我說:“路上小心。”
她側過頭看我。
眼睛裡有一種很平靜的光,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沒有執念,沒有渴求,只有平靜。
她說:“我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我點了點頭。
她說:“如果當年你從邊關回來的時候,我不是對你冷眼相待,而是像一個妻子一樣好好待你,我們現在會不會不一樣?”
夕陽把她的臉照得暖融融的。
風吹過來,她的碎髮在額前飄。
我想了很久,說了一句:“也許會,也許不會。但這世上沒有如果,所以別想了。”
她笑了一下。
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但她沒有擦。
她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遞到我手裡。
我開啟一看。
裡面是三十文銅錢,用紅繩串著。
她說:“這是你當年買那桶豬大腸的三十文。我補給你。”
我握著那串銅錢,抬頭看她。
她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步子很輕,像是終於卸下了一個很重的包袱。
我坐在石階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手裡的銅錢被夕陽照得泛光。
老張頭從廟裡走出來,在我旁邊蹲下。
抽了口菸袋,問了一句:“心疼不?”
我把銅錢揣進懷裡,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心疼什麼,三十文錢收回來了,這波不虧。”
老張頭呸了一口,罵了一聲“嘴硬的東西”。
但嘴角是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