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的並蒂蓮,從未給過我_第 5 章 從醫院出來後
第 5 章
從醫院出來後,我直接去了機場。
周淮安幫我在南方的一個沿海城市找了個獨立工作室,那邊的主理人對我的修復技術很感興趣。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關掉了手機,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城市輪廓。
三年了,我終於徹底抽離。
另一邊。
傅雪棠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
她疲憊地揉著眉心,推開門。
“硯辭,我回來了。”
屋裡沒有開燈,安靜得有些詭異。
她換了鞋,隨手按開客廳的吊燈。
習慣性地往沙發上一坐,卻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她皺著眉站起身,看清了沙發中央的東西。
一個黑色的塑膠袋,旁邊壓著幾張薄薄的紙。
傅雪棠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她扯開塑膠袋。
一雙鞋底燒得焦黑的布鞋,還有一堆破爛的竹篾和紅紙。
是那盞並蒂蓮。
她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沉了下來。
“宋硯辭,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她以為這又是我耍性子的新手段。
把離婚協議書抽出來,傅雪棠看都沒看內容,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那裡簽著我的名字。
字型遒勁,沒有一絲顫抖。
“嗤。”
她冷笑一聲,把協議書扔在茶几上。
“動不動就拿離婚嚇唬人,這招還沒用膩嗎?”
她篤定我不敢真的離開。
畢竟這三年,無論她怎麼忽略我,我最終都會默默忍受。
她脫下外套,走向主臥。
推開門的瞬間,她愣住了。
衣櫃門半開著。
裡面原本屬於我的那半邊,空空如也。
洗漱臺上,我的男士護膚品、剃鬚刀、甚至連那把木梳都不見了。
浴室裡,我的牙刷和毛巾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整個家,關於宋硯辭的痕跡,被抹除得一乾二淨。
傅雪棠的呼吸突然滯了一下。
她掏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她又開啟微信,發了一條語音。
“宋硯辭,你這又是唱的哪一齣?趕緊回來,我今天很累,沒空陪你玩離家出走的遊戲。”
訊息發出去,旁邊出現了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你還不是對方好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
傅雪棠的瞳孔猛地收縮。
拉黑了。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螢幕,手指微微發抖。
“他真走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如雜草般瘋狂生長。
她立刻給周淮安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周淮安的聲音透著冷漠。
“周淮安,硯辭去哪了?”傅雪棠強裝鎮定地問。
“傅大忙人,你還有空關心你前夫的去向啊?”
“別陰陽怪氣,他是不是在你那兒?讓他接電話。”
“他不在我這兒。”
周淮安冷笑一聲。
“他去哪了也不會告訴你。傅雪棠,你以後就抱著你的綠茶弟弟過日子吧,別來髒了硯辭的眼。”
嘟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傅雪棠站在空蕩蕩的臥室裡,突然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以為的“避嫌”,她以為的“大局觀”。
在這一刻,變成了勒緊她脖子的繩索。
接下來的半個月。
傅雪棠的生活徹底亂了套。
她習慣了每天早上起來,桌上放著熨好的襯衫。
習慣了應酬喝醉後,有一碗溫度剛好的解酒湯。
習慣了那個無論多晚都會等她留一盞燈的男人。
現在,什麼都沒了。
她的襯衫皺巴巴的,胃痛發作的時候只能自己找藥。
屋子裡的灰塵越來越厚,就像她心裡越積越多的煩躁。
林嶼白倒是來過幾次。
“棠姐,硯辭哥還沒回來嗎?”
他端著自己煮的,有些糊味的粥,滿眼無辜地看著傅雪棠。
“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惹硯辭哥生氣了?”
以前傅雪棠覺得他善解人意。
現在,聽著他這副腔調,她只覺得莫名地刺耳。
“沒有,不關你的事。”
她敷衍了一句,沒有去接那碗粥。
“林嶼白,以後你別常往這兒跑了,確實不太方便。”
林嶼白的笑容僵在臉上。
“棠姐,你......什麼意思啊?”
“就是字面意思。避嫌。”
傅雪棠轉過身,看著茶几上那份離婚協議書。
她第一次,認認真真地把內容看了一遍。
宋硯辭什麼都沒要。
房子,車子,存款,他一分未取。
走得乾乾淨淨,沒有絲毫留戀。
傅雪棠頹然地倒在沙發上,手掌捂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