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如_第6章 婆母此刻早已被嚇得六神無主

婆母此刻早已被嚇得六神無主，她顫巍巍地站起身，想要說什麼，觸及到秦雲歸那要刀人的目光，又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親兵毫不客氣地堵住了沈明珠的嘴，將她拖了出去。

正廳裡只剩下我，和滿身血汙的秦雲歸。

「清如......」

「對不起。」

「我不知道那個毒婦對你用了致幻蠱香。」

「城南別院那一晚，雖然沒有活口，但我一直讓人調查。昨日線人才查到這件事與你妹妹有關。」

「我瘋了一樣趕回來，我怕我回來晚了，你又會遇到什麼危險。」

「我甚至不敢想，這兩年，你一個人面對那些恐怖的幻象，該有多麼絕望。」

我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脆弱，深吸了一口氣，過去抱住了他。

「那個晚上，我確實以為你要刀我。」

「但我也確實想過，只要你解釋，我就信。你知道我爹孃一向偏心，我時常處於惴惴不安中，若是連我的夫君，都跟我故作深沉，不與我事事商量，那我該多絕望。」

「如果你還想做我的夫君, 以後, 有話直說, 少裝深沉。而我也會對你多一絲信任, 將我遇到的、畏懼的事情都告知你。我們夫妻, 是一體的啊。」

這是我第一次在人前袒露我的脆弱和需求。

「我答應你。」

「從今往後, 我秦雲歸對你沈清如，事無鉅細, 絕無半句隱瞞。若再有半分讓你獨自猜疑、獨自惶恐，便叫我萬箭穿心, 不得好死。」

「別說這種話。」

「我要你長命百歲, 好好活著，陪我走完這一輩子。」

12

沈明珠被押送到京兆尹大牢的訊息，當晚便傳遍了半個京城。

父親母親連夜派人來秦府求情, 被秦雲歸的親兵擋在門外，連門都沒讓進。

婆母這次倒是硬氣了一回，傳話出去說:「沈家若再有人登門, 一律打出去。我秦家不認這樣謀害親姐的毒婦。」

第二日一早，父親親自登門, 臉色灰敗得像是老了十歲, 看著我，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清如，你妹妹她到底還小, 你能不能放他一馬?」

「不能。」

「父親，從小到大, 你們偏心明珠, 我從不爭搶。但她現在要我的命和我的夫君，你也要我讓給她嗎?我也是你和孃的孩子，若是你們還要為她求情, 那我與你們斷親。」

我娘不依不饒, 沈明珠是她的命，父親在我這沒辦法，她便趁著爹上朝, 變賣沈府的一切去疏通。

甚至還賣掉了爹的一個重要的玉質印鑑。

那個印鑑在?間流轉, 連累爹被彈劾罷官。

爹氣瘋了, 要將娘休了送去作尼姑。

我娘瘋瘋癲癲地跑到秦府?口撒潑。

「你果然是我的喪?星啊!就因為你，我家破人亡，我當年最大的錯就是沒把你溺死，你死了，你妹妹就會平平安安，一輩子不用受苦!」

隔著院?,我和我婆母都聽到了我娘誅心的話，但我沒讓管家把她趕走。

這是她的肺腑之言吧，她始終不能像正常人一樣愛我。

僅僅因為，她在我生我之前做的胎夢, 我在她夢裡是一個死乞白賴的討債鬼, 趕走了男孩硬要當她的孩子。

而我的妹妹沈明珠, 是她在夢裡精挑細選、一切完美符合她心意的女兒。

所以我和妹妹境遇才會天差地別。

多年前那次上山遇匪，哪裡是意外，分明是我娘買通了歹人, 想將已經跟秦家訂親的我除去，為我的好妹妹鋪路啊。

只是天道輪迴，我的餘生不再苦澀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