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如_第1章 妹妹是京城第一美人

妹妹是京城第一美人，但我只算得上清麗可人。

爹孃偏疼妹妹，唯有夫君在姐妹二人中，堅定地選了我。

我一直以為他和旁人不同，直到上香那日，他給我和妹妹端來驅寒湯。

我正準備接過，突然看見彈幕。

【這可不是什麼補藥，而是催情藥哦。】

【之前妹妹可憐姐姐大齡難嫁，故意用自己作餌招惹男主，促成他倆成婚。傻女配還以為男主是真的喜歡自己呢。】

【男主不能直接休了女配，讓妹妹難過。但會為了報復女配，懲戒她與別的男人一夜。說到底大家都沒錯，造化弄人。】

我端碗的手停在半空，趁他不注意，換了我和妹妹的碗。

一個願意施捨，一個死活不說，那就我來成全你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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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妹妹眼睛進了風沙，撒嬌要我夫君幫忙吹拂之際，我不動聲色地掉換了兩隻碗。

若夫君未曾下藥，這兩碗驅寒湯便是一樣。

若他下了藥，那也算我全了他的美夢。

換了碗，我溫聲開口,「夫君，妹妹到底是個女兒家。幫她吹出風沙的事情，還是該丫鬟來做。」

對面的二人卻愣了。

秦雲歸立刻收回了手，後退半步，眼神迅速恢復了平素的清冷。

沈明珠的眼眶卻紅了，她揉著眼睛，委屈巴巴,「長姐，我只是風沙迷了眼，姐夫也只是好心......」

「我知道。」

我端起那碗換過的驅寒湯，遞到她面前，打斷了她的茶言茶語。

「所以這碗熱湯，妹妹趁熱喝，免得受了風寒。」

沈明珠的視線在那隻白瓷碗上停了一瞬，隨後溫順地接過去，仰頭飲盡。

我緊緊盯著她的反應。

半空中的虛無處，那幾行漂浮的字型再次亮了起來。

【哎呀，女配這蠢貨。誰要她自作聰明啊。】

【現在妹妹喝下那虎狼之藥，沒有男主作解藥，她要怎麼辦?】

【風流世子還沒到，等男主主動為女配紓解，生米煮成熟飯，女配就徹底失去男主咯。】

我不動聲色地盯著彈幕。秦雲歸走過來，將另一碗湯遞給我，聲音低沉。

「來，快喝了，山裡風大。」

我看著那碗褐色的湯汁，只覺得一陣反胃，伸手抵住。

「我不喝。」

將碗擱在案几上，我準備起身離開,「有些乏了，我想先去禪房歇息。」

秦雲歸眉頭微蹙，伸手想探我的額頭，被我偏頭躲過。

他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他慢慢收回手，語氣不辨喜怒,

「那便去歇著，我讓丫鬟陪你。」

整個下午，我都待在禪房裡，等著外頭的動靜。

如果那彈幕說的是真的，沈明珠喝下了催情藥，那個所謂的風流世子按照劇情會陰差陽錯地摸進她的房裡。

秦雲歸擔心白月光受罪，也必然會去救場。

他們勢必要大鬧起來。

可奇怪的是，從日暮到掌燈，外頭靜悄悄的，只偶爾傳來幾聲木魚敲擊的悶響。

亥時一刻，門被推開了。

秦雲歸帶著一身夜露的寒氣走進來。

「怎麼沒點燈?」

他摸黑點燃了桌上的燭臺，暖黃的光暈照亮了他清雋的側臉。

我靠在床沿，目光落在他身上:「妹妹呢?」

「說是住不慣禪院，下午便乘馬車回城了。」

秦雲歸隨口答道，走到臉盆前淨手。

回城了?

催情藥沒發作嗎，世子哪去了?

我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突兀地彈動了一下。

是藥效太慢，還是那藥根本不是催情的?

【男主好能忍啊，為了掩人耳目，居然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其實他早就派人把世子引開了，偷偷送妹妹回城，現在心裡指不定多心疼妹妹呢。】

【女配還擱這兒試探，真噁心，趕緊死吧。】

那些礙眼的字跡又一次在秦雲歸背後浮現。

秦雲歸擦乾手，走到榻前，低頭看著我。

他身上的氣息很好聞，帶著些許冷冽的松木香。

「身子還不痛快?」他問。

我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虛偽與厭煩。

但他眼底只有倒映出的燭火，和唯一的我。

「秦雲歸」

我輕聲地開口,「你當初求娶我，究竟是為了什麼?」

2

秦雲歸身形頓了頓,「怎麼突然問這個?」

「只是好奇。」

我扯了扯嘴角,「妹妹是京城第一美人，才情容貌皆勝我百倍。」

「自你救了我們，父親也曾暗示過將她許配給你，你為何獨獨挑了我?」

秦雲歸盯著我看了許久，忽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沈清如，你今天很反常。」

他的語氣裡帶了幾分審視和小心翼翼,「是誰在你面前嚼了舌根?」

我盯著他清俊的臉。

我要怎麼告訴他，方才彈幕的每一句話，都在精準地踩碎我曾經篤定的那些溫存。

想不透，我閉上眼，猛地拍開他的手:「沒什麼，我累了，睡吧。」

身後安靜了許久，久到我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秦雲歸卻從背後貼了上來，手臂環過我的腰，將我嚴絲合縫地扣進懷裡。

「明日我要去城北大營，或許要晚些歸家。」

他的下巴擱在我的發頂，聲音悶悶的,「別胡思亂想。

」

秦雲歸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衫傳過來。

我想起兩年前的冬天，我不慎落水，情勢危急，是向來規矩極重的秦雲歸路過，不顧一切救了我。

他抱著我回到沈家，硬是逼著我爹孃擺正態度，將那些因為我不受寵故意怠慢我的婢僕們發作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