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兒快快長_第3章 我癱在椅子上大喘氣
我癱在椅子上大喘氣。
搞半天,這小侍衛還挺純情,不知道的以為他見了什麼了。
我衣服雖然沒繫好,可我裡邊還纏著裹??呢,他也沒見著啥。
從前在鄉下,幹活幹累了,露半個膀子都很常見。
這小侍衛,可真有意思。
6?
我穿好衣服,淡定地走出房間,外邊的人都散了,只剩娘還在院裡。
「出去闖什麼禍了?」
我尷尬笑笑。
「沒闖禍。」
娘點了一下我的額頭。
「當閨女的,什麼都瞞不過孃的眼。」
「下次再跑出去,可別留尾巴了。」
我眼睛刷地亮了,摟住孃的胳膊。
「我還以為,你要罵我。」
娘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把你找回宮是好事還是壞事,你雖然不用為生計發愁,可總是拘著,人也不快樂。」
難得我們會聊起這個,我把腦袋靠在她肩膀上。
「既來之,則安之,夫子講過的。」
娘笑笑,她誇張地「哎呀」一聲。
「我們苗苗天天跑出去玩,都快把娘忘了。」
我連忙撒嬌。
「怎麼會呢,市集賣的小東西可好看了,我再去一定帶回來一個,讓娘也開心開心。」
娘挽著我的手。
「好,下回再去,把你妹妹帶上。」
「她性子悶,不愛說話,讓她多見見世面。」
7?
再出宮,我頗有點光明正大的意思。
連我娘都同意,別人說什麼我都不在乎。
總這麼翻牆,一來二去,我跟姜恆熟絡起來。
宮中夜晚平靜如水,我常趴在牆頭上,跟他分享一壺從醉仙居新打來的酒。
他人看著嚴肅,可禁不起逗,我稍一開玩笑,他就鬧一個大紅臉。
男人越害羞越好玩,於是逗他是我最大的樂趣。
我打了個酒嗝。
「姜恆,你不會還是童男子吧,你知道嗎,在我們村裡,你這麼大的都當爹了?」
姜恆從我手裡接過酒壺,聲音比蚊子還小。
「別胡說。」
一定是今天的酒勁太大,我什麼話都往外蹦。
「看過女人的腰嗎?」
「我以前聽村裡大爺們聊天,說女人的腰最好看。有的扭起來,能把男人的魂勾沒。」
姜恆臉通紅。
「公主休要胡言亂語。」
「一看你就沒見過。」
我用腳尖點點姜恆的肩膀。
「改日,我換身男裝,帶你去嚐嚐花酒。」
我一骨碌從牆上滾下來,腿腳虛浮地站著。
姜恆像被燙著了,他的手臂在伸出的一瞬間,從我身上擦過,嚇得他不敢再動。
我拍拍臉,清醒清醒,站直身子,轉了個身,往前走了兩步。
「怎麼樣?我的腰好看嗎?」
我扭著臉,衝著姜恆問道。我腳下一晃,下一秒,一個溫熱的手端住我的手臂,我的鼻子裡鑽進一股乾淨的皂角味。
姜恆託著我,他把臉扭開。
「公主莫要打趣末將。」
他扶著我站穩,隨機馬上鬆開手。
「我只是一個小小侍衛,不值得您逗我」
我斂回神色,推開他。
是挺沒意思的。
我長這麼大,難得心裡揣著一個人,不然誰有心情天天來找他。
我軟硬兼施,他一直不上鉤,我也沒辦法。
我撇下他,回宮去了。
8?
不再出宮之後,我也沒什麼事好幹。
娘說讓我帶帶妹妹,我做得一直不到位。
說實話,我跟李鴻玉關係一直說近不近。
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歡我,她一直恪守公主禮節,儀態、表情都端莊體面。
每天晚飯時,我們在一張桌子坐下,她像天仙,我像泥猴。
我真不知道怎麼搞定她。
廚房做了白玉糕,說是紅玉公主最喜歡,我端了一碟子去找她。
剛走到門邊,門還沒敲響呢,隔著門縫我就聽見她好像在哭。
我一掌推開門衝進去。
「怎麼了?怎麼了。」
李鴻玉顯然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莽撞人。
臉上的眼淚都來不及擦,嘴快了一步。
「我沒哭。」
跟我還有什麼可掩飾的。
我大咧咧地坐下。
「誰欺負你了,跟姐姐說,姐姐幫你揍他去。」
李鴻玉平復了情緒,恢復了公主的儀態。
「沒人欺負我。」
算了,她不想說,我也沒有逼她的道理。
我把給她帶的白玉糕塞嘴裡一塊。
「是啊,你都是公主了,肯定沒人敢欺負你。」
沒想到,這句話倒是激起情緒。
她突然忿忿地喝道:
「別叫我公主,我不是什麼公主!」
我心底一動。
「誰說你什麼了。」
李鴻玉忍不住掉下一顆眼淚。
「是父皇母妃仁慈,才留我在宮裡,我,我......」
她眼淚撲簌撲簌地掉。
這事絕不是這麼簡單,她雖然心思敏感,可無緣無故,她不會說這種話,一定是有人跟她說了什麼。
問她也沒用,我轉身出門,問她身邊的宮人。
宮人倒是事無鉅細。
「白日見了劉家公子,原是要跟我們家公主定親的,如今您回來,公主身份一事在朝裡傳開了,劉家公子就變了態度。」
果然是有人嚼舌頭,哪天見了這個劉家公子,我準把他嘴扯爛。
我重新坐到李鴻玉桌邊。
「誒,為了個唯利是圖的小人,你也值得這麼大哭一場?」
李鴻玉聲音細細的。
「小杏這個丫頭,什麼都告訴你了。」
我拍拍她的肩膀。
「什麼劉公子、張公子,這世間男子多的是,這個不成就換另一個唄。」
「你又年輕、又漂亮,不喜歡你是他們眼瞎。
」
李鴻玉抽了一下鼻子。
「可我不是真的公主。」
我真是說了白說,我拍著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