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鳴依舊，只是不見故人_第4章 我們第一次一起看雪大學畢業典禮第一次旅行

第4章

我們第一次一起看雪大學畢業典禮第一次旅行第一次跨年他向我告白時的煙花......

我翻開第一頁，是我和他的合影。

但我的臉，被人用黑色水筆塗滿了，密密麻麻。

翻一頁，又被塗了。

每一張照片裡，沈岸的臉都好好的，眉眼清晰，笑容溫柔。

而我的臉，全部被塗成了黑色的團塊。

翻到最後一頁，空白的紙上寫了一行字，

“醜八怪，離他遠點。”

我把相簿合上，抱在胸口，蹲在地上，終於哭出了聲。

這八年來，我以為我被愛著。

其實從頭到尾，不過是一個笑話。

哭完了，我把相簿放回抽屜，走進臥室，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一件一件疊好，放進箱子裡。

我媽那封唯一留下來的信，還有那份還沒過期的執業醫師資格證。

我從臥室出來的時候，雨早就停了，窗外有風吹進來，帶著夏天的潮氣。

我拉開門，走出去。

隔天早上，我蜷在酒店的床上，被手機震醒。

“季小姐您好，您預定的生日蛋糕今天下午三點可以取，還有，您藏在夾層裡的那枚戒指......需要我們幫您再檢查一下固定嗎？”

我握著手機，有一瞬間的恍惚。

今天是我生日。

我在腦海裡演練了無數次，燭光搖曳時，我切下那塊藏著戒指的蛋糕，笑著問他：

“沈岸，我把自己和餘生一起送給你，你要不要？”

那時我想，等不來他的求婚，那我來。

反正，誰開口不都一樣嗎？

只要結局是我們。

可現在，我忽然覺得這一切可笑得像一場荒誕劇。

“不要了。”

“蛋糕戒指都丟了吧。”

掛了電話，手機又震了一下。

程晚棠發來訊息，附帶一段影片。

【季念，你應該還不知道，當年那場毀了你的醫鬧不是意外吧？】

我指尖一顫，點開了影片。

鏡頭裡，沈岸手裡晃著酒杯，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那醫鬧找得不錯，夠逼真。”

“她當時那右手，算是廢了。不然以她的性子，怎麼可能甘心留在我身邊做飯？”

“還是沈哥高明。”

另一個聲音附和，

“一個醫鬧，既讓她離不開你，又讓她感恩戴德覺得是你救了她。這買賣，值！”

影片到此戛然而止。

我死死盯著螢幕。

那場醫鬧毀我引以為傲的右手。

我無數個夜裡痛哭絕望又因為他一句“我養你” 而重新燃起的希望。

原來，都是他策劃的。

緊接著，第二條訊息彈出來：

【對了，三年前院長給你介紹的國外治療方案，沈總也早就幫你“回絕” 了。他說，治好了，你就飛了。】

我盯著那行字，抬手捂住嘴，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

他把我從雲端拽下來，踩進泥裡，再假惺惺地伸出手，讓我感恩戴德地抓住。

然後告訴我：“看，只有我會要你。”

我竟那麼認真得愛了他八年。

手機又震。

【季念，可憐的人也從來不是我！】

我攔了一輛車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