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將我招安後,我逃他追_第 7 章 破廟裡
第 7 章
破廟裡,火光搖曳。
外面的風雪呼嘯著,像要將這搖搖欲墜的房頂掀翻。
我往火堆裡添了幾根乾柴,然後緊緊抱著裴朔雪。
他的身體滾燙,傷口雖然包紮住了,但高燒卻退不下來。
“裴朔雪,你別睡。”
我拍著他的臉頰,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
“你若是死了,我就真的成寡婦了。”
他迷迷糊糊地靠在我的肩膀上,眉頭痛苦地皺著。
“不許走......”
他嘴裡喃喃地念叨著,雙手死死地抓著我的衣角。
“飛蓬,別離開我。”
聽著他無意識的挽留,我的眼淚再次決堤。
我晏飛蓬縱橫北疆十幾年,流血不流淚,今天卻把一輩子的眼淚都流光了。
我低頭,輕輕吻在他的額頭上。
“我不走,我哪裡也不去了。”
後半夜,他的燒終於退了一些。
裴朔雪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我紅腫的眼睛,愣了一下。
“哭得真醜。”
他聲音沙啞,卻還是忍不住調侃我。
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端過旁邊的熱水喂他喝下。
“都什麼時候了,還貧嘴。”
他喝完水,靠在草堆上,目光深深地看著我。
“既然誤會都解開了,那有些話,我現在必須說明白。”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當初在北疆,我第一眼看到你騎著黑馬,一鞭子抽飛那個貪官的時候。”
“我就在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耀眼的女子。”
“我不善言辭,不知道怎麼討女孩子歡心。”
“我只知道,我要把你留在身邊,給你最好的安穩。”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給你送字帖,是因為朝中那些老東西總是拿你不識字做文章。”
“我想親自教你,堵住他們的嘴,卻沒想到傷了你的自尊。”
“我把你的人馬打散重編,是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拿到正規軍的軍餉,不用再過刀口舔血的日子。”
“晏飛蓬,我裴朔雪這輩子,只對你一個人用了心思。”
聽著他一口氣把所有的隱忍和苦衷說出來。
我感覺自己的心像被放在溫水裡浸泡,痠軟得一塌糊塗。
“你怎麼不早說?”
我咬著嘴唇,眼底又泛起了水光。
“你若是早點告訴我,我怎麼會鬧到這般田地?”
裴朔雪伸手將我拉進懷裡,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是我的錯。”
“我總以為做比說重要,卻忘了你是個需要安全感的傻丫頭。”
“以後,我什麼都告訴你,好不好?”
我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你答應我,以後不許再板著臉訓我。”
“好。”
“也不許再用軍規嚇唬我的弟兄們。”
“好。”
“還要把休書還給我,我那字畫得太難看了。”
裴朔雪輕笑出聲,胸膛微微震動,牽扯到傷口,他又嘶了一聲。
“休書我早就燒了。”
“你這輩子,生生世世,都別想從我身邊逃走。”
我們在破廟裡躲了兩天。
追兵似乎被暴風雪逼退了。
裴朔雪的傷勢穩定下來後,我們相扶著走出了大山。
山外,他的親信副將已經帶著黑甲軍等候多時。
看到我們平安歸來,眾人齊齊跪地。
“屬下救駕來遲,請將軍責罰。”
裴朔雪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來。
“晏飛蓬的兵馬安排得如何了?”
“回將軍,已經順利偷樑換柱。”
副將恭敬地回話。
“先鋒營的兄弟們現在都在我們的秘密營地裡,安全無虞。”
聽到這個訊息,我心裡的最後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我轉頭看向裴朔雪,他正對著我笑。
那笑容,比北疆的初雪還要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