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將我招安後,我逃他追_第 1 章 我是北疆女匪首
第 1 章
我是北疆女匪首,手下三千人馬,朝廷招安了三次我都沒應。
第四次來的是個年輕將軍,長得倒是一表人才。
“姑娘,朝廷誠意十足,封你四品宣威將軍,你的人全部編入正規軍。”
我覺得有趣,便應了。
婚事是他自己求的。
說什麼“一見傾心,願以正妻之禮迎娶”。
我尋思納個面首玩玩也無妨。
誰料大婚第三天,他府裡的幕僚喝醉了,跑來賀喜:
“將軍高明!娶了女匪首。”
“三千人馬收歸麾下,朝廷那邊又記了一功,一石二鳥啊!”
他臉色一變,把幕僚拖出去了。
回來時我已經坐在院中磨刀。
“夫——”
“別狗叫。”
我頭也沒抬。
“當初你來招安,我那三千弟兄都勸我把你宰了。”
“是我說,此人以誠待我,我不能失信。”
“如今看來,倒是我看走了眼。”
......
“別磨了,晏飛蓬。”
裴朔雪站在院門口,軍靴踩碎了滿地月光。
我頭也沒抬,手裡的磨刀石狠狠蹭過刀刃,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若不磨快點,怕是哪天被人賣了,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大步走近,帶著夜風的寒意,一把按住我的刀背。
“那個幕僚喝醉了胡言亂語,我已經讓人把他打發了。”
他聲音低沉,硬邦邦的,聽不出半分解釋的溫度。
我冷笑一聲,抬眼盯著他這張俊朗無雙的臉。
“酒後吐真言,裴大將軍。”
“他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
“你娶了我,我那三千個在北疆出生入死的弟兄,就名正言順地成了你手底下的兵。”
“皇上誇你深謀遠慮,這四品宣威將軍的官服,怕也是你早就替我算計好的吧?”
裴朔雪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晏飛蓬,我是朝廷命官。”
“收編你的部下是聖意,娶你也是我親自去求的。”
“這兩件事,並不衝突。”
聽聽,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將長刀噹啷一聲拍在石桌上。
“當初你單槍匹馬進我的山寨,說什麼是為了北疆百姓免受戰火。”
“說什麼是傾慕我晏飛蓬的為人。”
“我手底下那幫兄弟,嚷嚷著要把你剁了喂狼。”
“是我力排眾議,說你裴朔雪是個言而有信的漢子。”
我看著他,眼底全是嘲弄。
“現在看來,你不是言而有信,你是算無遺策啊。”
裴朔雪的呼吸重了幾分。
他上前一步,想要抓我的手腕。
我側身躲開,刀鋒一轉,橫在了我們之間。
“別碰我。”
他僵在原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夜深了,你早點歇息。”
說完,他轉身就走,連一句多餘的哄騙都不肯給。
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我的心像被塞進了一把冰碴子。
腦海裡忍不住浮現出在北疆時的畫面。
那時候冰天雪地,他把自己的大氅裹在我身上,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他說飛蓬,跟我回京,我護你一輩子。
如今才新婚第三天,他就原形畢露了。
這就是我說一不二的好夫君。
連裝都懶得裝了。
第二天清晨,我剛換好勁裝,準備去院子裡練刀。
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夫人起了嗎?”
聲音柔柔弱弱的,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丫鬟推開門,引著一個穿著素色衣裙的女子走進來。
她長得極其秀氣,眼眸如水,手裡還端著一個托盤。
“妾身柳晞桐,給夫人請安。”
她盈盈一拜,姿態挑不出半點毛病。
我皺起眉頭,打量著她。
裴朔雪的府裡,什麼時候多出個嬌滴滴的女人?
“你是誰?”
柳晞桐抬起頭,眼神坦誠得很。
“回夫人的話,我是將軍的遠房表妹。”
“將軍心善,見我孤苦無依,便將我接在府裡照顧。”
“將軍昨夜囑咐過我,說夫人性子直爽,是女中豪傑。”
“讓我事事都要多擔待,千萬別惹夫人不快。”
我聽得差點笑出聲。
這叫什麼話?
讓我多擔待?還是讓她多擔待?
裴朔雪這是在警告她,還是在變相地護著她?
“你既是表妹,為何自稱妾身?”我冷冷地問。
柳晞桐咬了咬嘴唇,臉頰微紅。
“這府裡的下人都不懂規矩,將軍又忙於軍務。”
“我便暫且幫著打理一些後宅的瑣事。”
“將軍說,以後夫人進門了,就把這些都交還給夫人。”
“只是我笨手笨腳的,怕夫人嫌棄。”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沒有半分挑釁的意思。
可落在我耳朵裡,卻全變了味。
一個連名分都沒有的表妹,竟然一直幫著打理將軍府?
那裴朔雪娶我回來幹什麼?
當個供在牌位上的吉祥物嗎?
難怪昨晚他寧願睡書房,也不肯跟我多解釋一句。
原來是後宅裡早就有了一朵解語花。
我看著柳晞桐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心裡憋著一團火,卻無處發作。
她沒有惡言相向,沒有陰陽怪氣。
她只是坦誠地告訴我,她在這裡很久了,她很受裴朔雪的照顧。
這才是最狠的刀子。
“既然將軍讓你管,你就繼續管著吧。”
我拿起桌上的長鞭,別在腰間。
“我晏飛蓬是個粗人,只懂殺人越貨,不懂什麼後宅瑣事。”
“你若是閒得慌,就去給他多燉兩盅補湯。”
柳晞桐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說。
她急忙上前一步,攔住我的去路。
“夫人可是要去軍營?”
“將軍走前交代了,說今日營裡有操練,怕刀劍無眼傷了夫人。”
“讓您就在府裡歇著,若是無聊,我陪您說說話可好?”
我眯起眼睛,盯著她。
“他讓你攔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