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將我招安後,我逃他追_第 6 章 我看着他那副疑惑的樣子
第 6 章
我看著他那副疑惑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她天天在我面前晃悠,替你端茶倒水。”
“還一口一個讓我多擔待,彷彿她才是將軍府的女主人。”
“你敢說你對她沒有半點私心?”
裴朔雪愣了足足有半炷香的時間。
隨後,他竟然氣得笑出了聲。
“晏飛蓬,你平日裡殺伐果斷的腦子呢?”
“柳晞桐是我恩師的遺孤。”
“恩師臨終前託我替她尋一門好親事。”
“她一直寄住在府裡,是因為她的未婚夫還要兩個月才能進京趕考。”
“我讓她多擔待你,是因為你脾氣火爆,怕你嚇著人家姑娘。”
他上前一步,雙手按住我的肩膀。
“我連她的手都沒碰過,你到底在吃哪門子飛醋?”
我猶如五雷轟頂,整個人都傻了。
未婚夫?
恩師遺孤?
原來柳晞桐從頭到尾都在坦誠地說實話。
她說她是遠房表妹,說她只是暫時代管後宅。
是我自己先入為主,把她當成了耀武揚威的白蓮花。
我一張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這尷尬得讓人窒息的時刻,變故突生。
客棧外的風雪中,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破空聲。
“小心!”
裴朔雪臉色驟變,一把將我撲倒在地。
嗖嗖嗖。
十幾支淬了毒的冷箭射穿了薄薄的窗戶,深深地紮在剛才我們站立的柱子上。
箭尾的羽毛還在劇烈顫抖。
“有刺客。”
裴朔雪迅速起身,順手撈起地上的長刀。
他將我死死地護在身後,目光如炬地盯著門外。
砰的一聲,十幾個蒙面黑衣人破窗而入。
他們手持利刃,二話不說便朝我們砍來。
招招致命,全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死士。
“是朝裡那些想讓你死的人。”
裴朔雪冷哼一聲,迎面揮刀斬斷了最前面兩人的兵器。
我抽出腰間的長鞭,與他背靠背站在一起。
“既然是衝我來的,我晏飛蓬自然不能退。”
我們在狹窄的客房裡展開了殊死搏鬥。
黑衣人人數眾多,且配合默契。
我和裴朔雪雖然武藝高強,但空間太小,施展不開。
混戰中,一個黑衣人找準機會,舉刀朝我的後背劈來。
我正被另外兩人纏住,根本來不及躲閃。
“飛蓬!”
裴朔雪發出一聲狂吼。
他猛地轉身,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我的身後。
噗嗤。
那是利刃割破血肉的聲音。
我回頭,看到裴朔雪的後背被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
他反手一刀,砍下了那個黑衣人的頭顱。
但他自己也踉蹌了一下,單膝跪倒在地。
“裴朔雪!”
我驚撥出聲,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他咬著牙站起來,一把抓住我的手。
“別管我,衝出去。”
他拉著我,像一頭受傷的孤狼,生生在黑衣人的包圍圈裡撕開了一條血路。
我們衝出客棧,奪了兩匹快馬,一頭扎進了風雪交加的深山裡。
後面的追兵被暴風雪阻擋了視線。
跑了不知多久,馬兒終於累得倒地不起。
我扶著裴朔雪,跌跌撞撞地走進了一座廢棄的破廟。
他靠在佛像下,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
我手忙腳亂地撕開他的衣服,看著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你是不是傻?”
我一邊給他上藥,一邊哭著罵他。
“你堂堂大將軍,為了我一個女匪,連命都不要了嗎?”
裴朔雪艱難地睜開眼睛,伸出沾滿鮮血的手,輕輕擦去我的眼淚。
“我若是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還算什麼大將軍。”
他疼得直抽氣,卻還是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晏飛蓬,你現在信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