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將我招安後,我逃他追_第 3 章 柳晞桐將藥瓶輕輕放在桌上
第 3 章
柳晞桐將藥瓶輕輕放在桌上,眼神柔和。
“夫人對將軍誤會太深了。”
“將軍看似冷酷,其實心裡一直記掛著夫人。”
“他知道您心疼那些兄弟,特意去太醫院求了最好的傷藥。”
我看著那些精緻的瓷瓶,心裡沒有半分感動,只有無盡的屈辱。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這就是他御下的手段嗎?
把用在士兵身上的招數,原封不動地用在我身上。
“你把東西拿走。”
我轉過身,不想看她。
“我不稀罕他的施捨,我的人,我自己會護著。”
柳晞桐嘆了口氣,卻沒有動。
“夫人,我雖不懂軍國大事,但也知道將軍的不易。”
“京城裡盯著將軍的人太多了。”
“您若是總這般與他置氣,只會讓外人看了笑話。”
她的話看似在勸解,可字字句句都在提醒我。
我是一個不懂事、不知大局的村婦。
而她,才是那個能體諒將軍辛苦的賢內助。
“滾出去。”
我沒有發脾氣,只是用最冷的聲音下了逐客令。
柳晞桐身子一顫,不敢再多言,行了個禮便退下了。
接下來的幾天,裴朔雪每天都會派人送東西來。
今天是幾匹上好的江南雲錦。
明天是一盒極其名貴的東珠。
後天,竟然是一摞厚厚的字帖和幾本女誡。
送東西來的管家低著頭,恭敬地回話。
“將軍說,夫人既然閒著無事,不如多看看書,練練字。”
“京城裡的官太太們,都是要懂些琴棋書畫的。”
我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塊,氣得直接將桌子掀了。
我不識字,這是全北疆都知道的事。
裴朔雪以前還誇我,說我雖然不識字,但心中的大義比那些讀書人強百倍。
現在呢?
他嫌棄我了。
他覺得我這個大字不識的女匪,帶出去丟了他四品將軍的臉。
所以他要改造我,要把我變成像柳晞桐那樣溫婉知書的木偶。
當天夜裡,裴朔雪終於回府了。
他沒有去書房,而是直接推開了我的房門。
屋子裡沒有點燈,我坐在黑暗中,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
他走到床邊,脫下帶血的鎧甲,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
“字帖看了嗎?”
他倒了杯冷水,一飲而盡。
“看了。”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怎麼,裴大將軍是覺得我不配做你的正妻,想讓我從頭學起?”
裴朔雪動作一頓,轉過身看著我。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晏飛蓬,你非要把人的好意往壞處想嗎?”
“過幾日就是宮宴,朝中多的是文官想要彈劾你。”
“我讓你學寫字,是為了堵住他們的悠悠之口。”
我猛地站起身,逼近他。
“堵誰的口?堵你的口吧!”
“你就是嫌我粗鄙,嫌我配不上你這雕樑畫棟的將軍府。”
“既然如此,你當初為什麼要招安我?為什麼要娶我?”
裴朔雪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將我扯進懷裡。
“我為什麼娶你,你難道真的不知道?”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我掙扎著想要推開他,但他力氣極大,直接將我壓在了床榻上。
“放開我!”
我屈起膝蓋想要頂他,卻被他用腿死死壓住。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下來,帶著濃烈的酒香和獨屬於他的冷冽氣息。
“晏飛蓬,你到底有沒有心?”
他低頭吻住我的脖頸,動作粗暴中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貪婪。
我渾身一僵,心裡卻覺得無比悲涼。
他不愛我,卻還要佔有我。
只是因為我是他名義上的妻子,是他用來收服北疆三千人馬的籌碼。
我狠狠地咬上他的肩膀,嚐到了血腥味。
裴朔雪悶哼一聲,卻沒有鬆口。
他反而在我的鎖骨上重重地咬了一口,像是在懲罰我的不馴。
“你把我當什麼了?”
我眼眶發酸,聲音都在顫抖。
“暖床的兵器嗎?”
裴朔雪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他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我看到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像是一場風暴。
可最終,那場風暴被他生生壓了下去。
他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
“不可理喻。”
他丟下這四個字,摔門而出。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我摸著鎖骨上滲血的咬痕,慘然一笑。
原來,心死就是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