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將我招安後,我逃他追_第 5 章 出了京城
第 5 章
出了京城,我一路快馬加鞭,往北疆的方向狂奔。
風餐露宿了三天三夜,終於在邊關的龍門客棧歇了腳。
我太累了,連刀都沒卸,直接和衣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心想著只要過了這道關卡,就能追上我那三千弟兄的隊伍。
可我低估了裴朔雪的手段。
半夜時分,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客棧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冷風夾雜著雪花灌進屋裡。
我猛地翻身坐起,拔刀出鞘。
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滿身風雪,彷彿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是裴朔雪。
他的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死死地盯著我。
“晏飛蓬,你長本事了。”
他一步步走近,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令人窒息的聲響。
“留下一張破紙,就敢私自逃離京城。”
“你把朝廷律法當什麼?把本將軍當什麼?”
我不甘示弱,提刀迎了上去。
“少拿朝廷律法來壓我。”
“我既然留了和離書,你我便再無瓜葛。”
“你去當你的四品大員,去抱你的嬌軟表妹,別來沾邊。”
裴朔雪猛地衝上前,速度快得驚人。
他根本不顧我手裡的刀鋒,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狠狠按在身後的柱子上。
刀刃劃破了他胸前的衣料,滲出絲絲血跡,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和離?”
他咬著牙,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臉上,帶著狂暴的怒意。
“我裴朔雪的字典裡,沒有和離,只有喪偶。”
“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我被他掐得呼吸困難,心中的倔強卻被徹底激起。
我丟掉長刀,雙手去掰他的手指,卻怎麼也掰不開。
“你放屁。”
我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神輕蔑。
“你算計了我的一切,現在還要裝出一副情深義重的樣子。”
“裴朔雪,你不覺得噁心嗎?”
聽到這話,他手上的力道猛地鬆了半分。
他眼底的怒火逐漸被一種深沉的痛楚所取代。
“算計?”
他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淒涼。
“晏飛蓬,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漿糊?”
“你以為皇上調他們去黑風口,是真的去剿匪嗎?”
我愣住了,忘記了掙扎。
“朝中有人忌憚你那三千悍匪,想要借敵國的手將你們斬草除根。”
裴朔雪眼眶微紅,聲音都在發顫。
“我若不接那道聖旨,你和你的人第二天就會以謀逆罪論處。”
“黑風口險峻,卻也是最容易借地形隱蔽的地方。”
“我已經暗中安排了親信接應,準備讓他們假死脫身,化整為零融入我的黑甲軍。”
他鬆開手,退後了一步,彷彿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我拼了命地在皇帝面前周旋,替你們鋪好後路。”
“你卻給我留下一張和離書,說我算計你。”
我呆呆地靠在柱子上,腦子裡嗡嗡作響。
怎麼會這樣?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聲音乾澀,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音。
“因為你是個藏不住事的直腸子。”
裴朔雪冷冷地看著我。
“你若知道了,定會在臉上露出端倪,到時候滿盤皆輸。”
“我以為你能信我一次。”
“可你寧願相信自己的胡思亂想,也不願多問我一句。”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原來這一切,都是我自以為是的腦補。
我以為他在剝奪我的兵權,其實他是在用命保全他們。
“那柳晞桐呢?”
我深吸了一口氣,問出了心裡最後一根刺。
“你既然心裡只有大局,為什麼還要把那個表妹留在府裡噁心我?”
裴朔雪聽到這個名字,眉頭皺得更緊了。
“柳晞桐怎麼噁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