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聽見雷聲,雨淋濕我的傷疤_第 8 章 後來的事
第 8 章
後來的事,斷斷續續透過陸知遙和偶爾的新聞知道了一些。
容昀琤的手傷惡化了,神經損傷不可逆。
曾經被譽為天才小提琴家的人,再也拿不起弓。
她把所有的憤怒都傾瀉在了沈牧辰身上。
聽說她動用了所有關係封殺了他的社交賬號,凍結了他名下的財產,讓他的“藝術療愈工作室”一夜之間人去樓空。
譚沅去查了車禍的事,查到一半她的公司也出了問題。
早些年沈牧辰幫她牽線的那些所謂的合作,裡面埋了無數的暗雷。
資金鍊斷裂,投資方撤資,半年之內公司倒閉清算。
季澤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去,他那個靠沈牧辰關係拉來的專案被查出資料造假,行業內直接封殺。
他們都在為當初的偏信付出代價。
而我的生活,在慢慢變好。
專欄出了單行本,銷量超出所有人的預期。
陸知遙成了我最好的朋友,我們常常約在海邊的咖啡廳改稿子。
和宋映晚的接觸也越來越多。
最初只是工作往來,後來她開始參加我的新書分享會,每次都坐在最後一排,安安靜靜地聽完。
散場後幫我收拾籤售的桌子。
有一次我加班趕稿到凌晨,第二天起來發現門口放了一袋鮮牛奶和一盒蛋撻。
沒有署名,但蛋撻是我上次隨口提過的那家店的。
“宋總,謝謝你的早餐。”
我發了條訊息給她。
她回得很快。
“早餐而已,不值當謝。”
又隔了幾秒。
“你該早睡,別熬夜。”
她的好是剋制的、有邊界的。
從不逾越,從不讓我有負擔。
兩年了,她沒有說過一次喜歡。
但我不傻。
只是我不敢。
七年的婚姻讓我怕了。
怕付出,怕落空,怕再一次把自己交給另一個人。
直到有一天,我在公園跑步,不小心崴了腳,坐在路邊長椅上揉腳踝。
宋映晚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蹲在我面前。
她很自然地抬起我的腳踝看了看,輕聲說。
“腫了,別動,我去買冰袋。”
她跑去便利店的背影很快,回來的時候額頭沁著薄汗,小心翼翼地把冰袋敷在我腳踝上。
回頭衝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但我突然覺得心裡那塊冰,化了一角。
又過了半年。
某天她來接我參加新書釋出會,路上堵車,兩人悶在車裡。
“楚珩。”她叫我名字,不是譚先生,不是譚老師。
“嗯?”
“我等了你三年了。”
她看著前方的車流,側臉線條柔和而堅定。
“如果你準備好了,我想正式追你。”
“如果沒準備好,我繼續等。”
我愣了好幾秒。
“你家裡人......不會介意嗎?”
“介意什麼?”
“我離過婚。”
她轉過頭來看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話。
“我爸說,能把日子過好的人,才是真本事。”
“他催我催了三年了。”
我笑了出來。
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