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話大冒險他選死去的貧困生後,我直接當場退婚_第9章 9第二年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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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春天,陸氏集團召開股東會。
沈知微的繼父因挪用救助款被判刑,原基金會負責人也被追責。
陸硯辭主動承擔了基金會管理失職的責任。
他失去了董事會的信任,手裡的股份被重新分配,曾經跟著他的幾位高管也陸續離開。
這些事我都是從報紙上看到的。
報紙被周敘川折成兩半,放在我桌邊。
“他現在連住的房子都賣了。”
“賣房做什麼?”
“把錢投進了南城的康復專案。”
我沒有接話。
那天傍晚,陸硯辭來到療養院。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色外套,手裡提著一箇舊木盒。
我正在院子裡晾曬修復好的書冊。
他站在門邊,沒有貿然靠近。
“我來還一樣東西。”
我擦了擦手。
“什麼?”
他開啟木盒。
裡面是那根藍色棉線纏成的書籤。
線結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已經被磨得發毛。
“你落在我病歷本里的。”
“你留了這麼久?”
“嗯。”
“為什麼還給我?”
他低頭看著書籤。
“因為它本來就是你的。”
我接過來,指腹觸到粗糙的線頭。
“你是不是以為,還了這個,我就會原諒你?”
“沒有。”
“那你來做什麼?”
“我想見你。”
“見到了。”
“我還想問一句,你過得好嗎?”
我看向院裡的病房。
有護工在喂孩子喝粥,屋簷下晾著幾條剛洗好的毛巾,風一吹,輕輕碰在一起。
“比以前好。”
陸硯辭點了點頭。
“那就好。”
他轉身要走,我忽然問:“當年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
他背影停住。
“我怕你知道她的病情後,會覺得自己做錯了。”
“所以你就替我決定,讓我一輩子揹著惡人的名聲?”
“我以為只要我陪著你,就夠了。”
“可你陪著我的時候,心裡一直站著另一個人。”
他沒有否認。
“她死後,我總覺得只要替她守住最後一點尊嚴,她就沒有白活。”
“那我呢?”
他慢慢轉過身。
“你是活著的人。”
“所以我可以被犧牲?”
他的唇色發白。
“不是。”
“可結果就是。”
我將書籤收進掌心。
“陸硯辭,你不是不愛我。
你只是把你的愧疚放在了我的前面,把你的承諾放在了我的前面,把一個死人放在了我的前面。”
他站在那裡,像被這句話釘住。
很久,他才低聲說:“我知道得太晚了。”
“是。”
“如果我現在重新追你......”
“別追。”
他的眼神徹底暗了下去。
我沒有再給他機會開口。
“我不想再過那種日子了。
每一次你對我好,我都要猜,那份好是不是從別人那裡分出來的。”
“安寧,我可以改。”
“你已經改了很多。”
他怔住。
“你終於知道公開真相,終於知道承擔後果,終於知道不拿錢逼我回去。”
我看著他:“可是這些改變,是你失去我以後才學會的。
它們證明你能做到,不證明我還要留下。”
陸硯辭死死攥著拳頭。
他沒有求我。
只是將那隻木盒放在桌上,轉身走出了院門。
門外的車沒有來。
他一個人沿著巷子往前走,走得很慢。
走到路口時,他停下來,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了一個已經永遠打不通的號碼。
電話無人接聽。
他站了許久,才將手機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