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話大冒險他選死去的貧困生後,我直接當場退婚_第6章 6我在南城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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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南城住了下來。
聽雨療養院重新開門那天,只有七個病人和三名護工。
沒有剪綵,也沒有媒體。
我把母親留下的舊牌匾擦乾淨,重新掛在門口。
周敘川站在梯子下扶著我:“你確定要把基金會改成康復中心?”
“確定。”
“陸氏那邊還在對外說,你因為受不了輿論去了外地休養。”
“那就讓他們繼續說。”
“他昨天來過一次。”
我的手停在牌匾上。
“見到他了?”
“沒有。
他在門口坐了兩個小時,後來走了。”
我低頭把最後一顆螺絲擰緊。
“他要是再來,告訴他這裡不接待閒人。”
周敘川笑了笑:“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你母親。”
“她比我狠。”
“她只是知道什麼時候該關門。”
我沒再問陸硯辭的事。
可他並沒有停止出現。
第一週,他送來一車藥品,說是給療養院捐的。
我讓人原封不動退回。
第二週,他讓律師把基金會被凍結的賬目送來,證明我的工作室沒有違規。
我收下了資料,卻把律師請了出去。
第三週,他親自來。
那天下雨,院門外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陸硯辭撐傘站在雨幕裡,褲腳已經溼透。
他把一隻紙袋遞給我。
“你母親的杯子。”
我沒有接。
“不是已經寄回去了嗎?”
“這個是從基金會檔案室找到的。”
他開啟紙袋。
裡面是一隻缺了半邊杯沿的白瓷杯,裂痕被人用金線粗糙地補過。
我看著那道金線,臉色慢慢變了。
“誰補的?”
“沈知微。”
“她什麼時候拿走的?”
“她第一次來基金會那天。”
“你知道?”
“知道。”
我抬頭:“你知道她摔碎了杯子,也知道她拿走了它,卻從來沒告訴我。”
“她說你會生氣。”
“所以你替她瞞著。”
“她那時候狀態不好。”
“我母親的東西呢?”
“我想等她病情穩定,再讓她親自還給你。”
“她死了,你也沒還。”
陸硯辭的手指收緊。
“因為她留下的那封信......”
“我看過了。”
他明顯怔了一下。
我接過杯子,低聲道:“她在信裡說,是我逼她接受治療,是我讓基金會的人孤立她,是我故意把她的病情告訴學校。”
“那些話不全是真的。”
“可你任由別人相信。”
“我是在查證。”
“查了五年?”
他眼底浮出疲憊:“安寧,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你不知道。”
我將杯子放回紙袋。
“你只知道她死了,所以她的話更值得相信。
你也知道我還活著,所以我可以再忍一忍。”
他臉色發白。
“我從沒這麼想。”
“但你一直這麼做。”
雨水順著傘骨落下來,砸在臺階上。
他向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跟我回去。”
“我不會回去。”
“那我留下。”
“隨你。”
“你不在乎?”
我看著他:“你不是說我離不開你嗎?
留下來看看,我能不能活。”
這是我第一次沒有給他臺階。
他撐傘的手停在半空。
許久,他才把那隻紙袋放到門邊。
“你會回來找我的。”
“不會。”
“你現在說得很堅定。”
“因為我終於沒有等你回答了。”
我關上門。
隔著門板,我聽見他沒有立刻離開。
雨下了很久。
直到夜裡,護工來敲門,說門口那把傘還在,人已經走了。
傘下壓著一張支票。
我撕碎後,扔進了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