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遙,一生距離_第9章 9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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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上班路上,我發生車禍。
意識昏沉間,一雙手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柚寧!撐住!”
是邵景川的聲音。
後來我才知道,他從路邊衝過來把我拖出駕駛座,又兩次折返回去拿我的電腦。
第三次,車炸了。
醒來時,護士告訴我,邵景川小腿嚴重受傷,正在手術。
我掙扎著要去看他,被護士按住了。
傍晚,我終於被推到他的病房門口。
“邵景川。”
我敲門。
沉默了很久,才傳來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別進來。”
“讓我看看你。”
“不用。”
他的語氣平得像一潭死水,“你回去吧。”
我站在門口,沒有再敲。
我知道他為什麼不見我。
邵景川這個人,從十六歲起就驕傲得像一頭不肯低頭的鹿。
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狼狽,唯獨不願意在我面前露出殘缺的樣子。
蘇語桐聽說他截肢的訊息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電話不接,簡訊不回,像從來不曾出現在他的生命裡。
我爸媽來了。
站在我病房門口,表情複雜。
我媽猶豫著開口:“柚寧,你跟媽回去養傷吧。”
我淡淡道:“不用了。”
“你妹妹她......也是一時被迷了心竅......”
“我不想聽。”
我爸皺了皺眉:“你這孩子,怎麼還是這副態度?你妹妹知道錯了,你當姐姐的就不能大度一點?”
我抬起頭看著他,忽然笑了。
“爸,她差點讓我淹死。”
我爸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媽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走吧,她現在聽不進去。”
兩人轉身走了。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沒有叫住他們。
出院那天,我直接申請了外調。
祈晏來幫我收拾東西,看到桌上的調令,頓了頓。
他頓了頓:“巴黎?”
“嗯。”
“我也去。”
他語氣不容置疑。
我抬起頭看他。
他笑了笑:“那邊正好缺人,我跟林姐說了,調令下週下來。”
我低下頭,嘴角彎了下。
他笑了,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頭頂,像哄小孩一樣。
三天後,飛機落地。
巴黎的傍晚很美。
塞納河畔的風吹過來,帶著咖啡和烤麵包的香氣。
祈晏走在我旁邊,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和他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我低頭看著那兩個影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一個人這樣走在我的影子裡。
後來,他走遠了,影子就散了。
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我現在只想往前走,不看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