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青雲_第5章 顧修遠不死
顧修遠不死,太子睡不著覺。
今夜西山官道,是沈追動手最好的機會。
而我,給他這個機會。
一個時辰後,三輛漆黑的囚車駛出大理寺大門,沿著城外西山官道快速前行。
突然,一聲異響打破夜的寧靜,路兩側的樹林裡,瞬間飛出數十道黑影。
拉車的馬匹被飛箭射倒在地,慘叫著倒下,囚車重重翻倒在地,顧修遠在車廂裡滾作一團,嚇得失禁。
數十名黑衣蒙面人持刀圍了上來,領頭一人身形魁梧,目光如鷹。
正是我三年未見的義兄,沈追。
沈追一刀砍斷囚車的木柵欄,舉刀朝車內的顧修遠劈下!
就在刀鋒距離顧修遠咽喉只有一寸時。
我抬手就是一弩,直釘沈追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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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追反應極快,他猛地收刀格擋。
短箭打在刀刃上,火花飛濺。
沈追震得後退半步,眼神一凜。
「誰?!」
我從翻倒的車廂後緩緩走出,手中軟劍出鞘:
「義兄,三年不見,你的功夫退步了。」
沈追看清我的臉,身形猛地一震。
「昭兒?你怎麼在這裡?!」
「我若不在,怎麼拿你的項上人頭,祭奠陸家三千亡魂?」
我沒有廢話,軟劍化作一道銀光,首刺沈追咽喉!沈追倉皇舉刀格擋。
沈追刀法剛猛,但我出招更快,招招要害,逼得他連連後退。
「昭兒,聽我解釋!」
「當年義父頑固不知變通,太子早已存了除他之心。我不投靠太子,我也得死!」
「唯有這樣,才能保全你我啊!」
「人各有志,我不怪你。」
我手中招式不停,劃破了他的手臂。
「但我爹把你當親兒子看,你卻在他背後捅刀子。這仇,我要你的命!」
沈追眼神一狠,他招式突變,出招凌厲狠辣,直取我的要害。
直到一聲號角突然響徹山谷,埋伏在山林裡的數百名錦衣衛傾巢而出,將黑衣刺客層層包圍。
箭雨紛飛,慘叫聲起,黑衣刺客紛紛倒下。
趙珩騎著黑馬,手持長槍,從迷霧中緩緩走出。
「沈追,你逃不掉了。」
沈追心神一亂,招式露出破綻,我抓住機會,直接將他踢飛出去。
錦衣衛蜂擁而上,用鉤鎖將沈追死死按在地板上。
「拿著陸家的血,換你的榮華富貴。沈追,你這樣的白眼狼,當初就該直接刀了。」
「殿下,人證物證俱在。可以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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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我們將太子聯合大臣貪墨軍餉,殘害忠良的證據交了上去。
同時沈追一干人等也被綁了回去。
金鑾殿上,陛下震怒。
大殿中央,擺放著從報國寺搜出的三十箱密信與賬本。
沈追和顧修遠跪在地上,渾身是血,早已認罪畫押。
太子站在一旁,面如發白,張口欲辯。
但趙珩更快。
「父皇!太傅私通太子、貪墨軍糧、行刺重臣證據確鑿。陸家當年三千將士,皆是被太子與沈追合謀陷害!」
「請父皇明察,還陸家一個清白!」
我一身素衣,叩首在地,「臣女陸昭,求陛下為陸家做主!」
皇帝閉上眼睛,??口劇烈起伏。
最終,怒拍案几!
「逆子!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人證物證俱在,他連辯駁的餘地沒有。太子跪倒在地,「父皇饒命,兒臣知錯了,兒臣是被宋太傅蠱惑的啊!」
「混賬東西!」
皇帝厲聲下旨「廢除太子位,圈禁冷宮,永世不得出。參與貪墨軍糧者,株連三族!」
「顧修遠判極刑,斬立決。沈追背主求榮,通敵叛國,凌遲處死。」
旨意降下,顧修遠癱倒在地,徹底嚇破了膽。
他轉頭看著我,眼裡滿是乞求:「昭兒,我是你夫君啊!我們夫妻三年,我對你不薄......」
我打斷他,「顧修遠。顧家已經完了。」
「你母親風癱在床,昨日便斷了氣。你的小妾柳棉下獄,已被髮配充軍。顧家被抄沒家產,滿門發配寧古塔。」
我湊到他耳邊,字字誅心。
「你日夜盼著平步青雲。如今,你只能去閻王殿裡做你的尚書夢了。」
顧修遠瞪大眼睛,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仰面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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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一黨事發後,朝野震驚,陛下派趙珩拔除餘黨。
半年後,朝堂清洗完畢。
太子黨羽被斬草除根,趙珩順理成章被立為皇太子,執掌朝政。
陸家當年被扣上的叛國罪名被徹底平反。
皇帝下旨,追封我父親為鎮國公,恢復陸家爵位。
念在我揭發逆黨有功,破例封我為鎮國郡主。
賞賜郡主府,享有獨立的領地與兵權。
這日,新建好的鎮國郡主府內。
趙珩親自登門。
他站在院裡的桃花樹下,看著一身幹練獵裝的我。
「陸昭。」
「如今大局已定。父皇年邁,本王即將登基,後位空懸。你聰慧機敏,可願與本王共享這萬里江山?」
我正在擦拭父親留下的佩劍。
聞言,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半點,抬眼看著趙珩。
「殿下說笑了。」
「臣一生所願,不過為父兄平反,無心男女之事。」
趙珩皺眉,「本王不是顧修遠。」
「我的命握在我自己手裡,趙珩,我不願和你成為敵人。」
趙珩盯著我看了良久,嘆了一口氣。
眼中閃過一絲惋惜,卻沒有太多驚訝。
「罷了,隨你吧。」
「若有困難,隨時來找本王。」
「不送,殿下。」
趙珩離開了郡主府。
我獨自一人坐在石凳上,拎起桌上的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
顧家沒了,仇人死了,陸家平反了。
我也該回邊疆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