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青雲_第2章 說著
」
說著,她斜眼看向我,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姐姐昨日陪夫君去華清閣辦事,怎麼這副狼狽樣?莫不是辦砸了差事,沒能幫夫君討得尚書的職位?」
顧老夫人臉色一沉,手中柺杖重重砸在地上。
「沒用的東西!」
老太太對著我呵斥。
「修遠為了朝堂大事嘔心瀝血,讓你出面應酬幾句,你倒擺起主母的架子來了!連個男人都伏侍不好,要你何用?」
顧家本是落魄小族,當年若非憑著我父親的軍功威望,顧修遠連個七品小官都考不上。
如今我父兄在邊關戰死,這家人便露出了狼子野心。
「老夫人。」
我開口,聲音平淡,「你想讓我怎麼伏侍太傅?」
顧老夫人哼了一聲:「能得太傅青睞,是你的福氣!只要能保修遠平步青雲,你受點委屈算什麼?從今日起,交出管家對牌和庫房鑰匙,由棉兒掌管後宅!」
柳棉眼中爆發出貪婪的光芒,挑釁地看著我。
我笑了,顧修遠嚇得渾身一抖,急忙拉住顧老夫人:
「母親,別說了!」
「憑什麼不說?」
顧老夫人一把推開顧修遠,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她不過是個沒了靠山的孤女,能留在顧家做主母就是我們恩典。你給我跪下認錯!」
若往日我可能還要想想,但現在。
婆母,世道變了啊。
我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狠狠砸在柳棉臉上。
直接將柳棉打得倒飛出去,撞倒了身後的花盆,鮮血瞬間從嘴角溢位。
柳棉尖叫著捂著臉。
顧老夫人氣得哆嗦:
「逆婦!你敢當著我的面打人?來人,給我拿家法打死她!」
我順手抄起案几上的白瓷茶壺,啪的一聲摔碎在顧老夫人腳邊。
銳利的瓷片濺開,劃破了老太太的鞋面。
我走到顧老夫人面前,低頭看著她。
「想讓顧家滿門抄斬,你就接著叫。」
04
顧老夫人被我的眼神嚇得倒退了兩步,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顧修遠撲過來,擋在顧老夫人面前,額頭上全是冷汗。
「昭兒......不,夫人!你息怒!」
他轉過頭,對著顧老夫人怒吼:
「母親住口,後宅之事全憑夫人做主,誰再敢提對牌的事,我打斷她的腿!」
柳棉趴在地板上,不敢相信地看著顧修遠:「可夫君,她打了妾身......」
「閉嘴!滾回你的院子去!」
顧修遠一腳踢在柳棉肩膀上,直接將她踢得滾了幾圈。
看著這一幕,我伸出手:
「管家印信,私庫鑰匙。」
顧修遠沒有半點猶豫,將原本屬於我的對牌,以及他私自扣押的管家印信全部拿了出來,遞到我手裡。
「夫人,都在這裡了......昨晚的事,你千萬要保密啊。」
「你我夫妻一體,日後有好日子過,可別因為賭氣,悔恨一生。」
收起印信,我轉頭看向顧老夫人。
老太太臉色鐵青,卻被顧修遠死死拉著,不敢再發一言。
就在此時,前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粗暴的破門聲。
上百名皇城禁軍瞬間將後院圍得水洩不通。
分開的禁軍隊伍中,一名身穿蟒袍的年輕男子緩步走入。
他面如冠玉,眼神卻冷得像鷹隼,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當朝三皇子,受盡天子寵愛的冷麵刀神,晉王趙珩。
顧修遠看到趙珩的剎那,臉色發白。
大抵是想起我昨晚的話,不敢在外人面前露怯。
他還是露出一個笑,迎了上去。
趙珩目光落在了顧修遠身上,拔出腰間的刀。
「顧大人,好大的興致,大清早的在院子裡訓妻呢?」
「華清閣的酒小二交代了,宋太傅昨晚臨死前,最後見的人,就是你。」
「太傅遇刺身亡,皇上震怒。顧修遠,隨本王去大理寺走一趟吧。」
顧修遠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三皇子:「殿下明鑑!下官不知啊,下官昨晚早就和內子回府了,太傅之死與下官無關!」
趙珩冷笑一聲,刀尖移到了顧修遠的脖頸處。
「無關?太傅的屍首在城外找到,??口中了四刀。你若說不清楚,今日顧家滿門,便一起去刑部大牢說吧。」
顧修遠絕望地看向了我。眼裡滿是哀求。
我緩步上前,走到趙珩面前,屈膝行了個禮。
趙珩挑眉看著我,眼裡帶著審視:
「顧夫人,你有話說?」
我從袖中掏出了那封血跡斑斑的密信,雙手奉上。
「殿下,臣婦有本要奏。」
「臣婦要舉報家夫顧修遠,私通太傅,貪汙戶部軍糧,並於昨夜在華清閣行刺太傅,謀逆造反!」
顧修遠猛地瞪大了眼睛,歇斯底里的喊叫著:
「陸昭,你明明說要保住我顧家滿門的!」
新婚那日,他還發誓說此生只愛我一人呢。
誓言這東西,聽聽罷了。
05
趙珩接過密信,臉色微變。
「這是太傅私通......倒賣軍糧的賬目?」
「顧夫人,你從何處得來此物?」
「昨夜宋太傅將此信交給顧修遠,讓他去戶部核對賬目。顧修遠為了向上爬,應下了這樁買賣。」
我指向顧修遠,痛心疾首:「臣婦偶然發現,自然要上報朝廷,以免夫君鑄成大錯。」
趙珩和太子不對付,今日之事若傳了出去。
太子便會認定,我是他的人。
從他看到這封信開始,趙珩就已經入了我的局。
顧修遠拼命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