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青雲_第3章 下官是被冤枉的
「下官是被冤枉的!是這賤婦勾搭太傅不成,反刀了他,殿下可以去查啊!」
我神色平靜,轉頭看向趙珩,「此刻我們論的是夫君的大罪,而非太傅之死,另外殿下,夫君書房從不讓我進,恐怕裡面有貓膩。」
顧修遠的聲音卡在嗓子裡,眼神絕望。
趙珩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對身旁手下揮手,「去查。」
兩名禁軍迅速衝進書房。
不過半刻鐘,一名禁軍捧著個沉木盒子跑出來。
盒子在趙珩面前開啟。
裡面碼著整整齊齊的銀票,還有一本記錄著送禮名單的小冊子。
第一頁,便赫然寫著宋太傅的名字。
兩名禁軍上前拖起顧修遠。
顧老夫人癱在地上,嘴唇哆嗦著,昏死過去。
柳棉縮在牆角,嚇得尿了褲子。
趙珩沒有立刻離開,他拎著刀,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刀尖上還掛著血跡。
「顧夫人好手段。」
趙珩盯著我,「出賣夫君,面不改色。這份狠辣,朝中許多大臣都比不上你。」
我彎腰行禮,「臣婦只是為了自保。」
趙珩冷笑。
「太傅昨夜橫死,屍????口中了四刀。本王查過,那四刀乾脆利落,刀刀避開骨頭,直刺要害。」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那是死士刀人的手法。顧夫人,你到底是什麼人?」
「臣婦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想拿太傅的案子扳倒太子,而臣婦,手裡有太子的把柄。」
「殿下莫怪,臣婦只是想跟殿下做個交易。」
趙珩盯著我看了許久,收刀入鞘。
「有意思。帶上她,去錦衣衛指揮使司。」
06
大牢深處,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血??味。
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
趙珩坐在審訊臺後的太師椅上漫不經心地看著我,「你手裡的把柄是什麼。
若說不出來,今日這大牢,你便不用出去了。」
我從懷裡掏出另一樣東西,是宋太傅隨身攜帶的翡翠扳指,也是我從他屍身上摸出來,最有用的東西。
「太傅掌管戶部二十年,所有的秘密賬本,都藏在城外西山報國寺的佛像底座裡。拿這枚扳指,便能取出賬本。」
趙珩看了看。
「你為何會有太傅的信物?」
「因為太傅死的時候,我就站在他面前。」
趙珩眼神一凝。
「太傅是你刀的?」
我直言不諱,「顧修遠把我送進他的房間。我不刀他,死的就是我。」
周圍的錦衣衛紛紛拔刀。
趙珩揮了揮手,制止了手下。
「太傅是太子的一條狗。他死了,太子斷了一臂。臣婦替殿下除了這個心腹大患,殿下難道要刀了我,去向太子請功嗎?」
趙珩眯起眼睛,「本王憑什麼信你?」
「憑臣婦的父兄,當年死在邊關。」
我爹陸遠山,原是鎮西將軍。
三年前,太子為了貪墨軍餉,扣下邊關糧草,導致父兄三千兵馬全軍覆沒。
顧修遠娶我,不過是為了利用陸家的餘威。
但我嫁他,也不過瞧上他的野心,遲早會搭上太子這條船,攪渾這池水。
「殿下與太子勢不水火。臣婦要報仇,殿下要奪嫡。我們的敵人,是同一個人。」
趙珩沉默了突然笑了一聲。
「原來是陸遠山之女,難怪刀人不眨眼。」
「太傅之死,乃是亂黨行刺。顧修遠貪墨軍糧、私通亂黨,罪無可赦。」
趙珩丟給我一塊黑色的鐵牌,「從今日起,拿著這塊牌子。本王給你權力,你去把顧家查個底朝天。凡與太子有勾結的人,一個不留。」
07
我拿著錦衣衛的鐵牌,帶了一隊黑甲衛回到顧府。
剛進門,就看到院子裡亂成一團。
顧老夫人醒了過來,正指揮著幾個下人把庫房裡的金銀細軟往箱子裡裝。
柳棉臉腫得老高,手裡抱著用布包著的一堆首飾,正準備從後門溜走。
「住手。」
我身後十幾個黑甲衛魚貫而入,將整個後院圍住。
下人們嚇得紛紛扔掉手裡的東西,跪地求饒。
柳棉手中的布包摔落在地,金釵玉佩掉了一地。
顧老夫人看到我,指著我大罵:
「你這個掃把星!害了修遠還不夠,還要來害我們顧家?把這些東西給我放下,這是顧家的財產!」
「顧家的財產?老夫人,這裡面有一大半,是我當年帶過來的嫁妝。」
顧老夫人潑婦般嚷道:「嫁進顧家就是顧家的人!你的嫁妝自然也是顧家的。修遠出事了,我們要拿銀子去打點官府!」
我冷笑,「打點官府?顧修遠犯的是謀逆罪,抄家滅門的大罪。你們私藏朝廷沒收的家產,想同罪論處嗎?」
我這婆母不是傻子,她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顧家的人向來冷血,這銀子多半是她留著自己跑路用的。
顧老夫人臉色一白。
我懶得跟她廢話,伸手指向柳棉。
「搜。」
兩名黑甲衛立刻衝上去,一把按住柳棉。
在她身上搜出了三張地契,還有幾本私帳。
上面記錄著柳棉這幾年暗中變賣我嫁妝鋪子的明細,甚至還有她與顧府管傢俬通,轉移顧家資產的證據。
「揹著顧修遠,跟管家偷情,還挪用府內公款。你膽子不小。」
柳棉嚇得面如土色,連連叩頭:「大夫人饒命!都是管家和老夫人讓我這麼幹的啊!」
顧老夫人瞪大眼睛。
「你這個賤人,你亂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