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青雲_第4章 我沒有亂說
「我沒有亂說!」
柳棉大叫,「是老夫人說大夫人早晚會被休掉,讓我提前把嫁妝變現,分給管家一半,剩下一半留給老夫人養老!」
顧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一口氣沒提上來,翻著白眼倒在地板上。
我立刻喊來府醫。
沒想到她不是裝的,而是半邊風癱,口吐白沫。
再也跑不掉了。
柳棉沒想到自己幾句話,就將老夫人氣成這樣,縮在角落裡不敢說話。
「將柳棉與管家拿下,關進柴房,等候處置。」
「至於老夫人,年紀大了,受不得風。送回房裡,鎖上門,不必請大夫了。」
黑甲衛動作利落,拖人的拖人,關門的關門,不過半個時辰,喧鬧的顧府徹底安靜了下來。
我拿著管家對牌和所有地契,坐在正廳的主位上。
顧家的後宅,徹底落入了我的手裡。
此時,一名錦衣衛走進來。
「陸姑娘,大牢那邊的顧修遠求見您。他說有關於陸將軍當年戰死的秘密,要當面同您說。」
08
大理寺詔獄比錦衣衛的大牢還要陰森。
顧修遠被綁在刑架上,身上的官服已經被鞭子抽得破破爛爛,滿是血痕,頭髮散亂,面目全非。
聽到腳步聲,他艱難地抬起頭。
看到是我,眼裡迸發出極度的恨意與求生的慾望。
「昭兒,你來了!」
我走到刑架前,拿過旁邊桌上的水瓢,舀了一瓢涼水,直接潑在他臉上。
顧修遠打了個冷顫,清醒了幾分。
「陸昭,求求你,救救我!」
他哭得涕泗橫流。
「我是被宋太傅逼的,是他威逼利誘我!我不想把你送給他的......我是愛你的啊!」
他還是不明白,我根本不在乎那些。
「顧修遠,收起你的假惺惺。你不是說有我父兄戰死的秘密嗎?說。」
顧修遠喘著粗氣,眼珠子轉了轉。
「你先救我出去!只要你讓晉王放了我,我就告訴你。否則,你一輩子都別想知道真相!」
我伸手,從旁邊的刑具架上拔出一枚燒紅的鐵釘,毫無預兆地,直接釘進了他的大腿肉裡,慘叫聲響徹大牢。
「啊!」
顧修遠痛得渾身劇烈抽搐,眼珠子幾乎瞪出來。
我握著鐵釘,緩緩往下壓。
「顧修遠,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
「你現在是一條狗。沒資格跟我談條件。說,或者我把這十二枚鐵釘,一顆一顆釘進你的骨頭裡。」
顧修遠疼得大汗淋漓,大口喘氣。
「別燙了,我說!我說!」
「當年扣押你父親軍糧的,不光是太子和宋太傅!」
我眼神一沉。
「還有誰?」
「還有......還有你父親最信任的副將,沈追!」
「是沈追拿了太子的好處,在糧草裡下了毒,又暗中給敵軍送信!你父親是被沈追誣陷,用來頂太子貪墨軍餉一罪的。」
我握著鐵釘的手緊了緊。
沈追是我父親一手提拔起來的養子,我叫了他十幾年哥的人。
父兄戰死後,他為我尋了顧家這門親事。
紅著眼囑咐我保重好自己,切莫暴露自己陸家的人身份,以免被仇家發現。
這三年,他從未聯絡過我。
我反覆調查父兄的事,對他早有懷疑,可卻尋不到這人。
「沈追現在人在何處?」
顧修遠咬牙道:
「他改名換姓,如今就在京城!他是太子手下的黑衣衛統領......」
話未說完,破空聲驟響。
一道黑影從大牢頂部的通風口破瓦而入。
極快的寒光閃過。
一支沾著劇毒的黑色飛鏢,直指顧修遠的咽喉!
我反應極快,順手拉過旁邊的鐵盾一擋。
飛鏢撞在鐵盾上,火星四濺。
黑衣刺客一擊不中,身形如鬼魅般折返,手中短刀直刺我的心臟。
我側身閃過,順手拔出腰間匕首,迎面削去。
黑衣刺客被我的力道震得退後半步。
我立刻大喊,「抓刺客,有人在詔獄滅口!」
黑衣刺客見勢不妙,甩出三顆煙霧彈。
濃煙瞬間瀰漫大牢。
他縱身一躍,破開屋頂想要逃走。
我冷哼一聲,抖手將手中的匕首擲了出去!
匕首刺穿了他的後心。
刺客從屋頂摔了下來,重重砸在地板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我踩住刺客的屍??,順手翻開他的領口,在他的脖子上,赫然紋著一隻飛鷹。
那是陸家軍特有的標誌。
刺客的懷裡,掉落出一塊令牌。
09
趙珩帶人衝進大牢時,地上躺著黑衣刺客的屍??。
我彎腰撿起那塊令牌,在大腿上擦乾血跡。
令牌上的蛟龍,是儲君才能用的圖制。
趙珩看著地上的屍??,眉頭緊鎖,「死士?」
「是太子手下的黑衣衛。」
「刺客是衝著顧修遠來的,想要滅口。順便,送給殿下一個人頭。」
「沈追,陸遠山當年最信任的養子。」
「正是他。」
沈追如今是太子暗衛的統領。
既然他能覺察到顧修遠知曉他的作為,就說明,這裡有他或者太子的人。
今夜刺刀失敗,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顧修遠氣若游絲,嘴唇發白。
他看著我,眼裡的恐懼無以復加。
「沈追會刀了我!」
我走到顧修遠面前,用匕首抬起他的下巴。
「夫君別慌,你還有最後一個用途。
」
我轉頭看向趙珩,「殿下,放出訊息。就說顧修遠重傷不治,今夜要押送至西山錦衣衛密牢審訊。」
沈追生性多疑,且刀伐果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