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學乖都是計，撈錢跑路才是真_第11章 11半年後

11

半年後，我在江南開了第一家商號。

賣布，賣茶，也替人押貨。

生意好得出奇。

因為開張第一日，門口停了十幾輛硯王府的車。

蕭承硯從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兩名侍衛。

我擋在門口。

“王爺，強買強賣犯法。”

“本王來做生意。”

他拿出一張貨單。

“北境要三千匹棉布，五百擔茶。”

我接過貨單。

“先付定金。”

“多少？”

“五成。”

周圍的商戶都在偷看。

誰都知道，大宗買賣最多付三成。

蕭承硯眼睛都沒眨，直接讓人抬來銀子。

“夠嗎？”

我掂了掂。

“勉強。”

他此後每月來兩次。

有時談生意。

有時送賬本。

更多時候，是坐在鋪子外喝一碗三文錢的涼茶。

他不進後院，也不拿王爺身份壓人。

有客人問他是誰。

他面不改色。

“欠債的。”

青黛聽見一次，笑得差點從樓梯上滾下來。

第三個月，他帶來一本新賬冊。

三月初六，惹沈東家生氣，賠禮黃金百兩。

三月十二，擅自跟車押貨，抵扣工錢二兩。

三月二十，打翻商號茶盞一隻，賠三隻。

最後一頁寫著一行字。

欠沈聽瀾一顆真心，尚未還清。

我看完，把賬冊丟回去。

“這東西不能折現。”

“知道。”

“也不能抵貨款。”

“知道。”

“那你記什麼？”

蕭承硯坐在櫃檯外，抬頭看我。

“提醒自己。”

“從前本王總覺得，東西送了，錯便抵了。”

“後來才明白，錢是錢，感情是感情。”

他停了停。

“本王欠你的，不是二十萬兩。”

門口傳來馬車聲。

一個年輕公子抱著兩盆蘭花進來。

“沈東家，今晚遊湖，賞個臉？”

蕭承硯端茶的手頓住。

我故意問：“有飯嗎？”

“當然有。”

“酒呢？”

“上好的梨花白。”

“那可以。”

年輕公子高興地走了。

蕭承硯垂眼喝茶。

一口接一口。

我敲了敲桌子。

“茶涼了？”

“沒有。”

“那你臉怎麼綠了？”

“天熱。”

“現在是冬月。”

“本王體熱。”

我忍著笑。

“想讓我別去？”

他抬頭。

眼底全是憋屈。

可他到底沒說不準。

“你若喜歡，便去。”

“那你呢？”

“在商號看門。”

我靠在櫃檯上。

“蕭承硯，你從前不是挺會搶嗎？”

“現在不敢了。”

“為什麼？”

“怕再把你嚇跑。”

我靜了片刻。

半年時間，他沒攔過我的生意，沒查過我的行蹤。

連有人上門提親，他也只是坐在門外喝涼茶。

我把那本賬冊重新拿回來，在最後一頁添了一行。

准許蕭承硯重新追求沈聽瀾。

他盯著那行字，半天沒動。

“真的？”

“假的。”

我轉身往後院走。

他立刻追上來。

“聽瀾。”

“叫東家。”

“沈東家，今晚的遊湖怎麼辦？”

“推了。”

“那一起吃飯？”

“看你表現。”

“本王訂了酒樓。”

“浪費錢。去買菜。”

蕭承硯應得很快。

“行。”

我又叫住他。

“等等。”

他回頭。

我指了指後院空著的廂房。

“想住下也行。”

“先交租金。”

蕭承硯笑了。

“交多少？”

我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萬兩？”

“想什麼呢？”

我拍開他的手。

“一個月二十兩，水電另算。”

他點頭。

“聽東家的。”

這次，我沒裝哭。

他也沒拿金銀堵我的委屈。

至於愛不愛他。

不急。

錢要一筆一筆賺。

人也得一天一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