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學乖都是計,撈錢跑路才是真_第6章 6四輛商車是用城南鋪子的名義送出去的
6
四輛商車是用城南鋪子的名義送出去的。
手續齊全,貨單無誤。
連守城官都蓋了印。
蕭承硯翻完文書,臉黑得能滴水。
“你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搬出正院那天。”
“那麼早?”
“女人突然不鬧了,通常只有兩個原因。”
我給自己倒了杯茶。
“要麼死心,要麼攢夠錢了。”
蕭承硯坐在對面,半晌沒動。
柳含煙還在旁邊添火。
“王爺,她處心積慮,根本沒把王府放在眼裡。”
我瞥她一眼。
“柳姑娘,你在這兒站半天了。”
“口渴嗎?”
她一愣。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就是看你說這麼多廢話,怕你嗓子幹。”
“你!”
“含煙,出去。”
蕭承硯聲音不高。
柳含煙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王爺?”
“本王說,出去。”
她咬緊唇,轉身時狠狠剜了我一眼。
門關上,蕭承硯把一摞舊賬推到我面前。
那是我嫁進王府後的所有支出。
我給下人添冬衣,修漏雨的房子,補田莊虧空。
三年下來,足有七萬兩。
其中大半,走的是我的嫁妝。
蕭承硯盯著其中一頁。
“你為什麼沒說?”
“說什麼?”
“王府賬上沒銀子時,是你墊的。”
我笑了。
“我說過。”
他抬起頭。
“什麼時候?”
“你出征前一晚。”
我學著他當時的語氣。
“沈聽瀾,本王很忙,別拿這些雞毛蒜皮煩我。”
蕭承硯的手指僵住了。
我又翻開一頁。
“還有這筆。前年大雪,王府莊子凍死十七頭牛,是我拿嫁妝補的。”
“這筆,府兵家眷的撫卹。”
“這筆,是給你修書房。”
我點了點賬頁。
“王爺,我不只愛過你。”
“我還認真把這裡當過家。”
他喉結滾了一下。
“那為什麼不繼續?”
“嘖。”
我把賬冊合上。
“房頂漏一次,我能補。”
“漏十次,我也能補。”
“可有人一邊拿刀捅房頂,一邊問我為什麼不補快點。”
“我又不是傻子。”
蕭承硯垂下眼。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被人罵了,卻一句都沒還。
片刻後,他忽然問:“那輛商車裡,真有二十萬兩?”
“王爺不是在查嗎?”
“沈聽瀾。”
他抬眼看我。
“城外不安全。”
“不是所有人都只盯著你的銀子。”
我心頭一動。
“你知道私礦的事?”
蕭承硯看向桌上的溫泉莊子舊賬。
“本王從未在私礦賬上蓋過印。”
“有人借本王的手,把莊子送給你,再借你的手,把賬翻出來。”
我皺起眉。
莊子是周長史送來的。
可蕭承硯若真不知道舊賬,他為何忽然給我那座莊子?
“查過私庫沒有?”
“正在查。”
我立刻起身。
“那張賬頁不能留在密室。”
蕭承硯跟著我回了偏院。
我開啟紫檀匣,從夾層裡抽出那張泛黃的紙。
只看了一眼,我的手便頓住了。
紙還是那張紙。
數目也是三萬兩。
可落款的印泥,比我第一次見時鮮亮許多。
我湊近聞了聞。
有一股淡淡的松煙味。
“被換了。”
蕭承硯臉色驟沉。
“確定?”
“原來那張賬頁沾過水,右下角有皺痕。這張沒有。”
我翻到背面。
紙背空空如也。
原先那張背後,分明有一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墨痕。
蕭承硯立刻喚人。
“把柳含煙帶來。”
門外卻沒人應。
青黛匆匆跑進來。
“東家,柳姑娘不見了。”
她手裡還攥著半截斷掉的珠串。
“她房裡全被翻過,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我接過珠串。
赤玉珠上,沾著一點黑色礦渣。
蕭承硯看著那點礦渣,眼神冷了下來。
“她找的不是銀票。”
我合上紫檀匣。
“是那張真的私礦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