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海鮮過敏，媽媽卻逼我吃下蟹肉蒸蛋_第8章 8轉正評估前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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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正評估前一週，沈瑤發來訊息。

【姐姐，現在方便接影片嗎？】

她先問了。

我回了一個【可以】。

影片接通，鏡頭有點晃。

媽媽在我原來的房間大掃除，蹲在書桌最下面的抽屜前。

沈瑤把鏡頭對準桌面。

桌上放著十幾個過期抗過敏藥盒，兩支用完的急救哮喘噴霧，還有一張發黃的病情小結。

那是十三歲那年，我搶救出院後的記錄。

媽媽拿起那張紙，手停住了。

接著，她隔著螢幕問我。

“沈微！你過敏這麼嚴重，那天在日料店吃飯，你為什麼不說出來？”

“你要是早說，我能讓你吃那碗蒸蛋嗎？”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沒說？”

“點菜的時候，我說過我對海鮮蛋白過敏。”

“服務員端上那碗蟹肉蒸蛋的時候，我說過那底下沾了海鮮汁。”

“我捂著胃疼得站不直的時候，我跟你說我呼吸不上來。”

我停了一下。

“而你當時是怎麼說的？”

“你說：今天大家高興，你別掃興行不行，忍一忍就過去了。”

媽媽把視線移開。

“我......我以為你帶了藥，自己嚥下去就能處理好啊！”

“那天你弟弟拿了大廠offer，我是太高興了，心思全放在慶祝上了，沒顧得上你......”

我看著她。

“我能自己咽藥，不代表我的喉嚨不會因為窒息而痛。”

“我的命，難道比不上沈浩的一份offer？”

沈瑤拿著手機，沒出聲。

媽媽沉默了一陣，又說。

“那個......媽找人重新弄了一張全家福，我發微信上你看看。”

微信收到照片。

照片裡，我還是被P在日料店包廂的牆上。

只是光線亮了一點。

我的臉色還是很白，前面舉杯的四個人倒是笑得很開心。

“這回P得自不自然？”媽媽問。

“像個毫無生氣的紙紮人。”

媽媽急著說。

“那這樣！這週末我花錢，咱們全家去照相館重新拍一次！”

“必須帶上你！”

“我沒時間。”

媽媽張了張口。

“拍個照能佔你多久！”

她看見桌上那張急救單，話沒說完。

過了一會兒，她才問。

“那你......什麼時候方便？”

我看了眼專案排期。

“下個月月底，具體時間看我排班。”

影片結束通話前，媽媽又問。

“沈微，那這週末......我順道去翻譯基地看望一下你，行嗎？”

我查了查日程。

“週日下午三點到五點，基地樓下拐角的咖啡廳，我只有兩個小時。”

媽媽連聲答應。

我掛了影片。

螢幕黑下去。

二十多年了，她頭一次按我的時間來見我。

週日下午兩點五十五分，我到了基地拐角的咖啡廳。

媽媽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提前半小時到了，三分鐘前還發訊息說讓我先忙，不用急。

見我進門，她提著保溫袋站起來，伸手想接我的電腦包。

我往旁邊讓了讓。

媽媽的手停在半空，隨後收了回去。

我們坐下後，她從保溫袋裡拿出飯盒。

“媽特意給你做的紅燒排骨，絕對避開了海鮮，是你從小最愛吃的。”

我看著飯盒。

“我從來就不愛吃紅燒排骨。”

“從小到大，只是因為沈浩嫌排骨塞牙，沈瑤嫌長胖不吃，所以你才把剩下的全部撥到我碗裡負責清盤而已。”

媽媽拿著飯盒，沒馬上放下。

過了一會兒，她把飯盒收回去，又從包裡拿出一張兩千塊的超市購物卡。

“媽承認......我根本不知道你現在到底對什麼過敏，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麼。”

“這張卡你拿著，自己去買點好的。”

我把卡按在桌上，看著她。

媽媽眼眶紅了。

“沈微，對不起。”

“以前，確實是媽對你的身體狀況太不上心了。”

她停了一下，還是補充道。

“可是當年開店忙著做生意，你弟弟妹妹又天天生病，我作為一個女人，真的是分身乏術啊。”

我打斷她。

“我知道你很辛苦。”

“而且現在，你也終於知道，這不能成為藉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