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忘的小鳥，獨自飛向遠方_第4章 4門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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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關。

我第一時間開啟電腦登入郵箱。

【夏意同學，恭喜你透過考察，正式成為野外考察專案的一員。】

【請在規定時間內報到，參加全封閉培訓。】

【培訓結束後，我們將啟程前往非洲。】

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我把幾十頁的注意事項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給自己定了張機票後，又挑了些必需品放進購物車。

從上大學開始，我就一直在打工，悄悄攢了不少錢。

剛付完款，就聽見客廳裡姑姑在問。

“你們不是走高速嗎？怎麼會被石頭砸到啊？太危險了。”

媽媽重重嘆了口氣。

“本來是走高速的，但小意非說要抄近路。”

“你們也知道她那性子，不順著她，全家都不安生。”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姑姑姑父，叔叔嬸嬸帶著怒意的斥責聲此起彼伏。

“又是夏意這害人精！”

“害了梔梔還不夠，還想害你們？”

“這個喪門星，到底想幹什麼！”

一個又一個難聽的詞從他們嘴裡毫不顧忌的往外蹦。

窗外陽光正盛。

我卻在房間裡如墜冰窟，渾身僵硬的動彈不得。

“算了算了。”

直到親戚們聲音漸漸消下去。

媽媽才輕描淡寫的打了個圓場。

“她也遭報應了，傷了腿。”

“那孩子心思重，我們做父母的也不好再說什麼。”

夏梔也細聲細氣的接了一句。

“小意也不是故意的，你們別說她了。”

話音落下，幾個親戚都嗤了一聲。

姑姑嗓門最大，像是故意讓我聽到一樣。

“梔梔啊，你就是心善，還替她說話。”

“你想想，要不是她非要走那條路，你們能遇上這種事嗎？”

“還好你們沒事，不然她幾條命都不夠賠的。”

隔著一道門，我呆呆坐著，一動不動。

直到親戚都走了，聽到大門聲響。

我才一點一點恢復知覺。

過了很久，夏梔推門進來，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嫩黃色的蘋果塊，已經出現氧化的斑點。

直讓人倒胃口。

我看著她。

我們明明是親姐妹，擁有兩張幾乎毫無分別的臉。

可相處起來，總有一種微妙的陌生感和距離感。

“小意”，她抿了抿嘴，把果盤放在書桌上。

“我也沒想到媽會這麼說。”

我一言不發。

她指尖蜷起，低下頭。

“咱們都是一家人。”

“你別怪爸媽。”

“也別怪我了。”

說完，她像躲避什麼似的匆匆離開。

她剛走，媽媽就推門進來，擰著眉，厲聲質問。

“你跟梔梔說什麼了？她怎麼情緒不對？”

胸口一陣發堵，我忍不住反問她。

“那我呢？”

“媽，你為什麼要把這事推我身上？”

“明明是夏梔說要走那條路的！”

她一怔，大概沒想到向來順從的女兒會突然變得尖銳。

媽媽眼神閃爍幾下，惱羞成怒的斥責。

“夏意！你這是什麼話？”

“不就是說你兩句嗎？”

“你們是親姐妹，幫梔梔頂一下怎麼了？”

“你從小就沒臉沒皮的，說幾句又不會少塊肉。”

“本來就是你欠她的。”

見我抿著嘴，她越說越氣，抬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聲色俱厲的警告。

“我告訴你，不準在親戚面前亂說話，聽到沒有！”

一聲脆響。

我踉蹌幾步，腿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一下子摔在地上。

臉頰也火辣辣的疼。

果盤跟著掉在地上。

蘋果咕嚕嚕滾了滿地。

砰的一聲，媽媽摔門走了。

我趴在地上，把蘋果塊一個一個丟進垃圾桶。

接下來幾天，我在家裡謹小慎微。

悄悄收拾好東西。

按時吃藥換藥，腿傷也養好大半。

我離開那天。

恰好也是他們去西雙版納的日子。

臨出發前，媽媽忽然抬起手。

我下意識側身躲開，她愣了一下，沉下臉。

“不就打了你一巴掌，還跟我記仇是不是？”

“沒有”，我平靜的搖搖頭。

“你們一路順風。”

我後退一步，讓出門口的位置。

媽媽瞪我一眼，拉著夏梔走出去，重重關上門。

他們走後。

我轉頭拉出自己的箱子，直奔機場。

很巧，我們登機口挨的很近。

夏梔被爸爸媽媽護在中間，有說有笑的站在頭等艙檢票區。

我站在他們十米開外的地方，排在經濟艙長長的隊裡。

我一個人辦完值機，過了安檢。

往前走時，似乎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上廊橋。

登上了和他們相反方向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