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極硬的真少爺他呼風喚雨_第 2 章 三年前
第 2 章
三年前,我跟著師傅在終南山後山種土豆。
師傅一邊摳腳一邊看著我的面相嘆氣。
“鶴川啊,你這命格叫紫微落陷,極貴極險。”
“那些凡夫俗子以為你克親,其實是他們的命盤太賤,承受不住你的紫氣。”
“等你哪天下山了,遇到那些不知死活非要吸你運勢的人。”
師傅咧嘴一笑,“不用客氣,直接把他們吸乾。”
我當時沒聽懂,現在懂了。
第二天早上,我拉開主臥的窗簾,心情頗好地下了樓。
餐廳裡氣壓極低。
裴硯辭坐在餐桌前,臉色慘白如紙,眼底掛著兩抹濃重的烏青。
他手裡端著一碗燕窩,手抖得連勺子都拿不穩。
“硯辭,怎麼臉色這麼差?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薛慕清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額頭,轉頭看向剛坐下的我。
“鶴川,客房的床墊偏硬,硯辭從小嬌生慣養,換了地方就認床。”
“你在鄉下睡慣了硬板床,今晚還是把主臥換回來吧。”
她語氣溫柔,像是在和我商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我拿起一片吐司,慢慢塗上黃油。
“母親,認床是病,得治。”
我咬了一口吐司,“而且大師說了,我在主臥才能鎮得住,裴家的股票今天開盤應該漲了吧?”
裴道遠正在看平板電腦的手頓了一下。
今早開盤,裴氏集團的股票確實止住了連跌半個月的頹勢,甚至還微微上漲了兩個點。
他看我的眼神終於有了些微的改變。
“房間不用換了。”
裴道遠放下平板,一錘定音。
“鶴川剛回來,還有很多規矩不懂,慕清,你多費點心。”
“今晚顧家要辦一場慈善晚宴,你帶鶴川去認認人。”
裴清琅優雅地切著香腸,連頭都沒抬。
“帶他去可以,但別讓他亂說話。”
她冷漠地吩咐,“今晚宋家的老爺子也會去,宋挽月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宋家正在四處尋摸八字硬的男孩。”
“鶴川既然命格硬,不如藉著這個機會,讓他和宋家接觸一下。”
宋挽月。
京城圈子裡出了名的病秧子,據說已經病入膏肓,連路都走不了。
宋家四處找人,說是沖喜,其實就是找個陪葬的上門女婿。
裴清琅用最平靜的語氣,決定了要把我賣給一個將死之人的命運。
而且賣得理直氣壯,彷彿這是對我天大的恩賜。
“姐姐說得對。”
裴硯辭虛弱地笑了笑,聲音輕柔。
“哥哥流落在外這麼多年,如果能入贅宋家,以後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
“哥哥,你可一定要把握住這個機會啊。”
我喝了一口牛奶,順手拿紙巾擦了擦嘴角。
“好啊。”
我看著裴硯辭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既然弟弟覺得宋家這麼好,不如弟弟替我去?”
“反正弟弟替我在裴家享了二十年福,這替人入贅的活兒,應該也挺熟練的吧?”
餐廳裡瞬間死寂。
裴清琅手裡的刀叉重重磕在瓷盤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裴鶴川。”
她的聲音裡終於壓抑不住怒意。
“宋家是京城頂級門閥,能看上你,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你不要把別人對你的安排,當成迫害。”
“收起你那一身市井的刺蝟毛,在這個家裡,沒人欠你的。”
下午,裴家的造型團隊到了。
薛慕清特意讓人給我送來了一件高定禮服。
是一件極其考究的暗紅色唐裝。
衣服用金線繡著繁複的蟒紋,看著雍容華貴。
我把衣服拎在手裡抖了抖,金線在陽光下閃爍,但我卻看到了那些花紋的走向。
這不是蟒紋。
這是道家最忌諱的“鎖魂陣”。
穿上這件衣服,不僅會壓制我自身的命格,還會把我的生氣源源不斷地過渡給靠近我的人。
比如,今晚那個快死的宋挽月。
裴家為了討好宋家,連這種折壽的陰招都用上了。
“大少爺,夫人催您趕緊換上,別誤了晚宴的時間。”
管家站在門外,恭敬地催促。
我把那件暗紅色的唐裝扔進了垃圾桶。
“告訴夫人,我不喜歡紅色。”
我拉開衣櫃,隨手挑了一件我從鄉下帶來的黑色休閒西裝。
“我就穿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