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極硬的真少爺他呼風喚雨_第 10 章 立冬過後的京城
第 10 章
立冬過後的京城,冷得刺骨。
我在西山莊園過了一段極其清淨的日子。
這期間,外界的訊息偶爾會透過樓雪霽傳到我的耳朵裡。
裴道遠在撿垃圾的時候,為了搶一個塑膠瓶,被一輛闖紅燈的泥頭車撞飛,當場殞命。
薛慕清受不了打擊,徹底瘋了,每天抱著一個破洋娃娃在天橋底下要飯,逢人就說她的兒子是紫微星。
裴清琅被高利貸砍斷了右手,曾經那個握著派克鋼筆指點江山的裴大小姐,現在只能在黑工坊裡給人縫拉鍊還債。
至於裴硯辭。
他為了躲避高利貸的追殺,連夜逃離京城,結果在火車站被騙子上了一輛去往邊境的黑車。
從此杳無音信,下落不明。
那場曾經在京城名流圈裡轟動一時的“真假少爺”大戲,最終以一種極其慘烈且荒誕的方式落幕了。
“小師叔,今天外頭冷,您披件衣服。”
謝青燃端著一盞熱茶,恭敬地遞到我面前。
她今天穿了一身極其正式的黑色暗紋長衫,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肅穆。
霍雲棠、傅錦書和樓雪霽也都罕見地換上了最隆重的正裝,整齊地站在茶室兩側。
我接過茶盞,抿了一口。
“你們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怎麼?天要塌了?”
霍雲棠難得地收起了桀驁的性子,恭順地低下頭。
“小師叔,天沒塌。”
“是師姑要回國了。”
我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師姑。
能讓這四個活閻王嚇成這副德行的,只有我師傅的唯一親傳大弟子。
也就是我的親師姐,燕驚寒。
十年前,燕驚寒一刀劈開了東南亞的邪教老巢,單槍匹馬殺穿了整個地下道門。
從此穩坐玄門第一把交椅。
論排場,論手段,這四個小兔崽子綁在一起,都不夠她一隻手打的。
“她不是在北極冰原閉關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放下茶盞,有些頭疼。
傅錦書推了推眼鏡,小心翼翼地回答。
“師姑說......您下山這麼久,都沒有回去看她。”
“她怕您在外面被人欺負,所以親自來接您回山。”
我無語望天。
我被人欺負?
裴家那幾個現在估計還在地獄裡排隊搖號呢。
下午三點。
十架純黑色的武裝直升機,遮天蔽日地懸停在西山莊園的上空。
巨大的螺旋槳帶起狂風,將莊園裡的積雪卷得漫天飛舞。
中間那架直升機緩緩降落。
艙門開啟。
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肩寬腿長的女人,逆著風雪跳了下來。
她眉眼如畫,卻透著一股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狂狷之氣。
手裡還提著一把用黑布纏繞的唐刀。
“鶴川。”
燕驚寒大步流星地朝我走來,那雙冰冷的眸子裡卻滿是寵溺。
她伸手,一把將我按進懷裡,揉了揉我的頭髮。
“聽這幾個廢物說,下山這段時間,有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惹你不高興了?”
她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瑟瑟發抖的霍雲棠四人。
“我不在,你們就是這麼保護小師叔的?還需要他自己動手去處理那些垃圾?”
霍雲棠四人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師姑息怒。”
我從她懷裡掙脫出來,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了,別嚇唬她們了,那點小事我早就解決了。”
我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突然覺得心裡一陣輕鬆。
“師姐,我們回家吧。”
“師傅種的土豆,應該快熟了。”
燕驚寒輕笑一聲,解下身上的披風,將我裹得嚴嚴實實。
“好,回家。”
直升機再次升空,朝著終南山的方向飛去。
而在京城的某個陰暗橋洞下。
已經瘋癲的薛慕清,突然抬起頭。
她看著天空中逐漸遠去的那架象徵著絕對權力與尊貴的直升機,眼底突然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清明。
她乾裂的嘴唇蠕動了幾下。
在那一瞬間,她似乎終於明白,自己親手拋棄的,究竟是怎樣一個高不可攀的世界。
但一切,都太遲了。
雪,下得更大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