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貼二十萬做潛水服三年，我被隊友們踢出群聊_第8章 8半年後老葛拿了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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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老葛拿了冠軍。

他在領獎臺上喊了一句“謝謝秦總”，影片被轉瘋了。

手機被打爆了。我把所有諮詢推給客服。官網下單，統一零售價。

晚上，我坐在辦公室裡整理訂單。

老劉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沓列印好的郵件。

“趙磊、周婷，還有另外三個，都發郵件了。想找你訂裝備。”

我翻了翻。

趙磊的郵件寫得很短：“秦嵐姐，耳朵不行了，但還想下水。三個月沒下水了，每天晚上睡不著。我知道我沒資格，但還是想問一句。”

周婷的郵件長一些：“天天做噩夢，夢見自己在水裡上不來。醫生說要用正面體驗覆蓋創傷。我想從最熟悉的地方開始。秦嵐姐，你願意接我的單嗎？”

方遠也發了郵件。只有一行字：“腿下不了水了。想訂一套放在房間裡。”

我把方遠的郵件放到一邊。

“趙磊他們的單子，接。走官網，全價，沒優惠。”

老劉小聲問：“方遠呢？”

“不接。”

老劉張了張嘴。

“秦總，趙磊的郵件你再看一眼。”

我又看了一遍。

“接。官網下單，客服會處理。”

老劉走了。又折回來。

“方遠那封郵件，你真不看？”

我看了。

“你就回他兩個字：不接。”

老劉嘆了口氣，關上了門。

手機震了一下。趙磊發來一條微信：“秦嵐姐，一萬六。我付了。”

停了一會兒。又來一條。

“秦嵐姐，你說我還能下水嗎？”

我想了很久。

“你耳朵不行了。淺水區可以。超過五米不行。”

“夠了。謝謝你，秦嵐姐。”

我沒回。但我打開了官網後臺。

訂單SY-20241108001。趙磊。右肩習慣性脫臼，揹帶左邊加兩個調節扣。

訂單SY-20241108002。周婷。恐深症，面鏡換大視野。

訂單SY-20241108003。張毅。沒有舊資料。他的體型浮力中心偏上，標準配重不行，得單獨調。

老劉端了杯茶進來，看了一眼螢幕。

“你不是說資料刪了嗎？”

“這是商業機密。”

“行。”

他把茶放在桌上，出去了。

窗外海是黑的，遠處有船燈，一明一暗。

蘇哲出獄那天，沒人去接。

這些事是趙磊告訴我的。

“有人在快遞站看到他了。穿工作服，騎電動三輪，天天送貨。”

“他還碰潛水嗎？”

“不碰了。他連海都不看了。”

方遠後來再沒找過我。

趙磊說去看過他。他家那個放裝備的房間改成了書房。

牆上貼著兩張東西。一張是CT片子。他的小腿，肌肉像一團被揉皺的紙。旁邊貼著一張紙，上面手寫著一行數字：2024年3月15日 21:46。

那是方遠轉賬的時間。也是我發出警告後的第六分鐘。

趙磊拍了張照片發給我。那張紙有點發黃了，邊角捲起來，像是每天摸。

我看著那張照片，沒回。

過了幾分鐘，趙磊又發了一條語音。

“秦嵐姐，你說人是不是一定要付出代價，才知道自己錯了？”

我想了想，回了三個字：“也許吧。”

“那方遠呢？”

“他算。但他的代價太大了。”

趙磊沒再問了。

方遠轉賬給蘇哲那天，是我發出警告後的第六分鐘。

如果他多等六分鐘。

如果他們沒有把我踢出群。

沒有如果。

窗外的海還是那個海。

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