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貼二十萬做潛水服三年，我被隊友們踢出群聊_第5章 5方遠進ICU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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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進ICU那天晚上，派出所打電話讓我去做筆錄。

我到的時候快十二點了。走廊裡蹲著箇中年女人，抱著膝蓋哭。我走過去才認出是蘇哲他媽。

她抬頭看我一眼。

“你是......秦嵐？”

“嗯。”

“就是你舉報的蘇哲？”

“不是我舉報的。是方遠的女朋友報的警。”

“但證據是你給的。”

我沒說話。

她站起來，眼睛通紅，嘴唇在抖。

“他才二十四。你知不知道他這輩子毀了？”

“他賣的那套裝備，差點害死七個人。”

“他又不是故意的！他也是被騙的！你為什麼要報警？你為什麼不能私下解決？”

“阿姨，你兒子自己下水試過。”

她的嘴張了一下。

“他下水試了，發現有問題。面鏡進水，浮力背心自動充氣，二級頭斷氣。他從水裡上來之後，沒有退貨，沒有報警，沒有警告任何人。”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拿起手機，在群裡發了一條語音：‘各位，裝備到貨了，質量槓槓的，大家放心。’”

蘇哲他媽的手開始抖。

“你兒子下水測試那天，我也在海邊。他蹲在岸邊抽了兩根菸，然後才發的語音。他猶豫過。但他還是發了。”

她沒有說話。眼淚掉下來了。

做筆錄的民警從房間裡探出頭：“秦嵐，進來吧。”

蘇哲他媽蹲回牆角，把臉埋進膝蓋裡。

我走進去了。

民警翻了翻聊天記錄，抬頭問我：“你早就知道會出事？”

“我說了。”

“就在群裡說了一句？”

“我打電話了。方遠接的。他說——我是隊長，得為大家的利益考慮。他說我不能讓大家多花冤枉錢。”

民警的手指停在鍵盤上。

“然後呢？”

“然後他們把我踢出群了。”

民警翻到方遠發的那個哈哈大笑的表情包，看了我一眼。

“就這些？”

我回答：“就這些。”

從派出所出來，蘇哲他媽還蹲在走廊裡。她沒抬頭。我站了一會兒，走了。

方遠在ICU躺了三天我才去的。

不是不想去。是不知道該以什麼身份去。

趙磊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手裡攥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幾個蘋果。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站起來。

“秦嵐姐。”

他的聲音隔了一層棉花。

“方遠怎麼樣？”

“醫生說腿保住了，但以後可能不能潛水了。”趙磊說完這句，眼眶紅了，“我耳朵也壞了，好不了。周婷天天做噩夢。其他人都有傷。”

他停了一下，看著我。

“你當時說會出事，我們怎麼就不信呢？”

我沒接話。

ICU的門開了，方遠的女朋友林薇衝出來。她看到我，整個人像被點著了。

“你還有臉來？”

“來看看他。”

“你來看他笑話的？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

她推了我一把。

“方遠的腿廢了你知不知道！”

她說著說著蹲下去，抱著膝蓋哭。哭聲很大，突然就斷了。她蹲在那裡，手垂下去，過了好幾秒，才又發出一聲哭腔。

我等她哭完了。

“我說了。你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