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貼二十萬做潛水服三年，我被隊友們踢出群聊_第6章 6她抬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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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看我，眼睛紅得厲害。

“方遠轉賬給蘇哲那天，是我那條訊息發出後的第六分鐘。你應該問他，為什麼不多等六分鐘。”

林薇張了張嘴。

“他說......他說他當時覺得你就是想賺他們的錢。他說你那個裝備再怎麼也值不了兩千。”

我好奇反問：“他現在知道了？”

“他現在什麼都知道了。他在裡面醒過來的時候，第一句話問的是趙磊。第二句話是——秦嵐說得對。”

“他還說了一句話。他說——我欠秦嵐一條命。”

我站在那裡，看著ICU的門。

林薇站起來，擦了一把眼淚。

“他說你那裝備市面上一萬多，你只收他兩千。他說他欠你的，這輩子還不清了。”

我轉身走了。

走到電梯口，趙磊追過來。

“秦嵐姐。”

“嗯。”

“方遠說，等你來了，讓我問你一句話。”

“什麼話？”

“他還配潛水嗎？”

我看著趙磊的眼睛。

“他的腿下不了水了。你告訴他，這跟配不配沒關係。是身體不允許了。”

趙磊低下頭。

“我原話告訴他。”

電梯門關上了。

兩個月後，蘇哲的案子判了。

我沒去旁聽。老劉去的。

他回來的時候，我正坐在辦公室裡審單。

“判了？”我問。

“一年。罰五萬。賠償一共十五萬，方遠拿十二萬，剩下六個人分三萬。”

老劉坐下來，嘆了口氣。

“蘇哲他媽在法庭上哭暈了。蘇哲也哭了，說自己也是被騙的。”

“公訴人把你那些證據拿出來了。蘇哲自己下水試過，試完發現有問題，轉頭在群裡說‘質量槓槓的’。這個說不清了。”

“法官問他：‘你明知有問題，為什麼還賣？’”

我抬起頭。

“他怎麼說？”

“他說：‘我要是承認有問題，這批貨就砸手裡了。我不甘心。’”

老劉看著我。

“你說這人算不算壞？”

我想了想。

“他不是壞人。他只是把別人的命放在了錢後面。”

老劉沒再問了。

那天晚上我刷手機，看到有人把蘇哲被帶走的影片發在論壇上。標題是“四百塊裝備那個騙子判了”。

影片裡蘇哲低著頭，被法警攙著往前走。有人喊了一聲“蘇哲”，他回頭看了一眼，鏡頭晃了一下，看不清表情。

底下評論刷得很快。

“活該。”

“判輕了。”

“一條腿換一年，真划算。”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蘇哲下水測試那天，他蹲在岸邊抽了兩根菸。我正好在那邊除錯新裝備，看到了他。

他抽完第一根，又點了一根。兩根菸的功夫，他一直在看手機。然後他把煙掐了，拿起手機，發了那條語音。

“質量槓槓的。”

我猜他猶豫過。但那兩根菸抽完了，他還是選擇了發。

這件事沒人知道。但我知道。那天我也在海邊。

方遠給我發了一條微信。

“你看到了？”

我淡淡回了一句：“看到了。”

“他還在咬你。”

我指尖頓了頓：“咬就咬吧。”

“你不生氣？”

我望著窗外的海，慢慢敲下：“不生氣了。”

“我氣。但我氣的不是他。我氣的是我自己。”

我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