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貼二十萬做潛水服三年，我被隊友們踢出群聊_第7章 7方遠出院是一個多月以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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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出院是一個多月以後的事。

他給我發了一條微信：“阿發生蠔，晚上七點。”

我沒回。

過了一會兒又來一條：“來吧。最後一次。”

我到的時候，七個人全在。

方遠坐在輪椅上，右腿打著石膏。趙磊站旁邊，耳朵裡塞著助聽器。周婷坐在對面，眼圈發黑，嘴唇乾裂。另外四個人坐在旁邊，低著頭。

阿發老闆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後說：“生蠔剛烤好，蒜蓉的。”

我走到桌前，沒坐。

方遠抬頭看我。他瘦了很多。

“來了？”

“來了。”

“坐吧。”

我沒坐。

方遠撐著輪椅扶手，把那條好腿挪到地上，整個人滑下去。跪在了地上。石膏磕在地上，咚的一聲。

趙磊跟著跪了。周婷也跪了。一個接一個。七個人，全跪了。

大排檔安靜了。旁邊幾桌客人全看過來。阿發老闆端著烤爐站在那兒，不知道該往前還是往後。

方遠開口了，聲音沙啞。

“秦嵐，我們錯了。”

停了一下。

“我們真的錯了。”

趙磊在旁邊哭，一邊哭一邊說：“秦嵐姐，我他媽不是人......”

周婷沒說話，只是哭。

方遠說：“我查了。一百塊都不到。網上拼的。我們差點死了。”

“你說了會出事。我沒信。我回了那個哈哈哈。我把你踢出群了。”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的腿廢了。趙磊的耳朵廢了。周婷每天晚上做噩夢。”

他抬起頭，眼睛通紅。

“秦嵐，對不起。”

趙磊哭出了聲。

周婷突然開口了，聲音很小。

“秦嵐姐，我媽問我，那個做裝備的姐姐不是一直對你很好嗎？你怎麼不信她？我說不出話。”

我等他們說完了。

“起來吧。”

方遠愣了一下。

“你們不欠我什麼。錢退了，兩清了。”

“秦嵐......”

“我說兩清了。”

我掏出一百塊錢，放在桌上。

“這頓我請。”

轉身走了。

身後方遠喊了一聲：“秦嵐！”

我沒回頭。

走到巷口，聽到阿發老闆喊了一句：“生蠔還吃不吃了？”

沒人回答。

方遠的聲音又從後面追過來：“秦嵐！如果那天我在群裡說一句‘秦嵐說得對’，而不是那個哈哈哈，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

我站住了：“方遠，過去的事別想了。”

“我每天都在想。”身後方遠嘶吼著。

我沒有回頭：“那就別想了。想也沒用。”

“你騙人。你知道答案。”

我嘆了一口氣：“方遠，你媽說得對。”

他愣了一下：“什麼？”

我重複：“你媽說得對。過去的事別想了。”

方遠苦笑了一聲。

“秦嵐，你現在說話跟我媽一樣。”

他笑了。這是他出事以來，第一次笑。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