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雪落,南城雨停_第 9 章 江鶴雪看到我接過了U盤
第 9 章
江鶴雪看到我接過了隨身碟。
眼底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她以為,這是我妥協的訊號。
“逾白,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她激動地想要上前抱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
避開了她的動作。
然後。
我當著她的面。
將那個裝在防水袋裡的隨身碟,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哐當”一聲輕響。
在雨夜裡格外清晰。
江鶴雪的動作僵在了半空。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又看了看垃圾桶。
“逾白......你幹什麼?”
她聲音發顫,帶著一絲恐慌。
“那是我錄了三個月的......”
“江鶴雪。”
我打斷她。
聲音在雨中顯得格外清冷。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回頭,只要你付出了一點所謂的辛苦,我就必須感恩戴德地站在原地等你?”
我看著她。
眼神里滿是悲憫和嘲諷。
“你錄了三個月的雨聲,很感動吧?”
“但你自我感動的時候,有沒有想過。”
“我曾經熬過了多少個沒有雨聲的黑夜?”
她嘴唇慘白。
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曾經求你錄一段半小時的音訊。”
我一字一句地撕開她最後的遮羞布。
“你嫌煩,說現成的白噪音一抓一大把。”
“現在你跑遍雨林錄來的東西。”
“對我來說,也是一抓一大把的垃圾。”
我往前走了一步。
直視著她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你不是粗心,也不是所謂的職業病。”
“你就是自私。”
“你永遠只愛你自己,只在乎能給你帶來利益和虛榮心的人。”
“夏嶼川能讓你體驗上位者的掌控感,所以我必須讓步。”
“現在我走了,你失去了那個毫無底線包容你的人,你覺得不習慣了。”
“你來找我,不是因為愛我。”
“是因為你受不了失去一件順手的物品。”
江鶴雪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泥水濺髒了她的褲腿。
她死死抓著我的傘柄。
仰著頭,眼淚混著雨水流了滿臉。
“不是的......逾白,我愛你。”
她崩潰地大哭起來。
“我真的愛你。沒有你,我連工作都做不下去。”
“求求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回家。
聽到這兩個字,我笑了。
“那個鋪滿隔音墊,連呼吸都要小心的房子,不是我的家。”
我用力抽回雨傘。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江鶴雪。”
我說出了最後的判詞。
“你晚了四年。”
“現在的祁逾白,已經不需要你的雨聲了。”
我轉過身。
踩著皮鞋,一步步走進雨幕中。
沒有回頭。
身後傳來江鶴雪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她跪在原地,徒勞地伸著手。
想要抓住些什麼。
但她什麼也抓不住了。
一個月後。
我收到了一個來自江鶴雪的快遞。
那天是週三,下午的會議剛結束,前臺的小姑娘叫住我,說有個包裹。
紙箱不大,分量不輕,寄件人一欄寫著她的名字。
我已經很久沒見過這三個字了。
我抱著紙箱回到工位,用裁紙刀劃開封口膠帶。
裡面是一份已經簽好字的分離協議。
關於我們在那座城市共同購買的一處小公寓的產權分割。
協議做得很正式,頁尾有律師事務所的落款,每一頁都蓋了騎縫章。
我翻到簽字頁,她的名字已經簽好了,日期是三天前。
她淨身出戶,把房子全留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