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生葉葉_第5章 就為了證明自己不是笨蛋
就為了證明自己不是笨蛋。
成績出來的那一刻。
他高興壞了。
全國的大學都任他挑選。
他想要第一時間打電話問我。
我心儀的大學是哪所。
可他沒有我的電話。」
於是他去找姜歡要我的電話。
姜歡告訴他，我的志願都是填的是首都的大學。
他像個傻子一樣，也沒找我求證。
一股腦地也全填了首都的大學。
宋夏在信裡說。
他真傻，真的，他只想著姜歡是我的妹妹。
肯定不會騙他。
結果後面才發現。
姜歡嘴裡就沒幾句實話。
姜歡總是有意無意地在他面前抱怨。
說我是家裡備受寵愛的大公主。
還說家裡偏心，重姐輕妹。
宋夏那時還以為。
他透過姜歡。
多瞭解我一點點關於我的事情。
把信看完我才知道。
原來宋夏不喜歡姜歡，而是喜歡我。
我在手機上編輯好了回信。
但因為火車上訊號不好。
一直傳送失敗。
等火車到站。
一身的痠痛讓我冷靜下來。
將剛剛好的長文全部刪除。
宋夏很好。
他對我好，也對姜歡好。
對其他人都好。
成為他的朋友就好。
再進一步反而不好。
況且，以我現在的處境。
活著才是首要任務。
08
姥姥說得不錯。
不會下雪的地方。
穿個外套就能過冬。
寒假的時候。
我申請了留校住宿。
我媽不知從哪兒要到了我的電話。
每天十幾個電話打過來。
有空的時候。
我會接一個。
每次她都在哭。
每次我都等她哭夠了再掛。
電話裡，我們都一言不發，只有哭聲。
和我爸的罵聲。
我再也沒回過家。
寒暑假都在打工。
雖然我依舊很窮。
但我再也不需要為了坐公交車提心吊膽。
大三的暑假。
學姐給了一個內推名額。
我正忙著準備面試。
姜歡帶著我媽來了。
通過後勤處，直接查到我的床位。
我媽憔悴了很多。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
看著看著，突然開始流淚。
姜歡拿紙給她擦眼淚:
「媽，你別怕，你還有我呢，我會永遠站在你身邊。」
看來我媽已經開始馴服她的新寵物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我媽。
眼神里都是戒備。
姜歡怒不可遏:
「你有沒有心?看見媽這麼難過，你也不知道安慰她兩句!」
我冷冷撇她一眼:
「有什麼事?沒事就請離開。」
我媽拉住暴走的姜歡。
可憐又委屈地說:
「生生，你爸爸他在外面還有個家。」
「那家孩子都十幾歲了。」
「你說這事兒該怎麼辦?」
對於這事，我一點也不意外。
我爸愛我媽。
但我爸也可以同時愛著其他人。
當初他們短暫的離婚期間。
我爸就能立馬找個新女友。
我甚至懷疑過。
我爸每次衝我發火一次。
就代表他又背叛了我媽一次。
我嗤笑一聲:
「你們倆夫妻的事，我怎麼知道?」
「還能怎麼辦，你想離就離，想不離就不離。」
我媽愣住了。
大概是是沒想到對於這種事。
我也能這麼冷漠。
她撲到我身前:
「姜生，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你知不知道，為了你，我犧牲了多少?」
「你這一輩子都欠我的，還不清!」
我扒開她的手:
「媽，這些年要不是我一直在你身邊當狗，你早就瘋了。」
「就算是欠你的，我也早就還清了。」
「我們之間的母女情，早就被你揮霍完了。」
「你不能指望一個奴隸對奴隸主死心塌地。
」
說完，我饒有興趣地看了眼姜歡。
姜歡生氣地問我什麼意思。
我沒理她。
面試的時間快到了。
我撇下這兩人就往外走。
我媽挽留的聲音一直從身後傳來:
「生生，媽媽是愛你的啊。」
「你不能這麼誤解媽媽!」
愛我?
我從不懷疑我媽對我的愛。
為了生下我,
她可以放棄我爸,
甚至放棄自己的生命。
但我也從不懷疑,
我媽對我的討厭。
那些有意無意的打壓，控制，也都是真的。
愛和恨不能互相抵消，只會此消彼長。
當恨超過了愛的累積,
我和我媽的母女情也走到頭了。
我媽回去後,
和我爸打了一年多的官司。
姜歡為此還耽誤了學業,
延畢兩年。
姜歡畢業後，本想留在首都找工作。
但我媽天天哭,
她放不下,
選擇回家找工作。
我媽給姜歡定下嚴格的作息時間表,
要求她每天下班後必須回家吃晚飯,
晚上十一點前必須睡覺,
諸如此類。
姜歡受不了這種控制,
天天和我媽吵架。
可每次吵完,
我媽一哭，她又心疼,
上趕著向我媽道歉。
兩人就這麼互相折磨著，誰也分不開。
姜歡談了好幾個不錯的物件,
都因為我媽超強的控制慾作怪,
全都攪黃了。
姜歡過三十歲生日那天,
突然給我來了個電話:
「姐，對不起。」
我沒回答，掛了。
姜歡是個笨蛋，我也不喜歡笨蛋。
她太愚蠢,
以至於現在才看出爸媽的把戲。
09
三十二歲那年,
我和我先生領證了。
婚禮當天,
宋夏給我包了個大紅包。
本科畢業後，我留在當地工作。
宋夏則來到這邊繼續攻讀碩博。
那次，他當面向我鄭重表白,
我還是拒絕了。
他追問我原因,
我只說不合適。
他會喜歡我，也會喜歡姜歡。
就像我爸一樣。
當年在火車上,
我看著他認真寫下的長信,
也不是沒心動過。
但我一想到他，就會想起上學路上的大雨，和幸災樂禍的姜歡。
哪怕後來他一直單身,
我也咽不下。
宋夏端著酒杯，走到我面前:
「姜生，你今天真漂亮。」
「祝你餘生幸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