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生葉葉_第4章 媽媽對不起
「媽媽對不起，我會永遠愛你。」
在她一次次的眼淚中。
我完成了自我馴化。
我媽坐在那兒哭了好久。
發現我都沒有要服軟的跡象。
她也不裝了。
打電話把我爸從車上叫下來。
一定要把我抓回去。
「你必須跟我回去，不許和社會上的這些人混在一起。」
「你要是不回去，我就去找你們老闆。」
「我看哪個老闆敢要你!」
我讓老員工幫我報警。
我爸給罵了回去:
「我們的家事，你一個外人不要多管閒事。」
清官難斷家務事，老員工也不好再插手。
我踉蹌地摔在地上。
他們還一直拽著我，想把我拖進車裡。
「叔叔阿姨，你們在幹什麼?」
是趕來的宋夏。
06
我看著宋夏:
「幫我報警，求你。」
我爸將剛剛威脅老員工的話又說了一遍。
就在我以為宋夏也不會幫我時。
「就算是血親，你們也不能限制她的人生自由。」
「你們再不放開她，我不僅會報警，還會找媒體曝光你們的行為。」
我爸媽都是要面子的人。
他們以為今天能順利把我帶走。
沒想到突然冒出個宋夏攪局。
爸媽憤懣地看了我一眼。
不甘心地鬆手。
我媽忍著火氣，笑著給我理了下衣服:
「你這孩子，既然鐵了心要在這兒兼職。」
「爸媽也支援你。」
「要是哪天做得不開心了，隨時回家。」
「爸爸媽媽永遠是你最後的底牌。」
老員工看著我媽的變臉。
只覺得毛骨悚然。
宋青看著我膝蓋上的擦傷。
很是震驚:
「叔叔阿姨怎麼這樣?」
我用紙巾沾水，把傷口清理了一下。
疼得我臉煞白。
我一邊倒吸涼氣，一邊苦笑:
「你是不是覺得我爸媽今天很不可理喻?」
「其實他們對我一直這樣。」
我看著宋夏震驚的臉，只覺得好笑。
在外人看來。
我媽善解人意，說話溫聲細語。
我爸踏實可靠，是個顧家的好男人。
還有我妹妹，活潑開朗，能說會道，是大家的開心果。
在他們看來，這就是一個幸福溫馨的家。
宋夏也這樣覺得。
他不解:
「你家關係不是很好嗎?怎麼會這樣?」
我說:
「宋夏，你知道嗎?」
「你給我刷公交卡的那一年，是我過得最安穩的一年。」
「因為我每天只有一塊錢。」
宋夏看著我，同情又震驚。
「我每天早上都要擔心，司機會不會發現我錢不夠?他會不會把我趕下去?」
「我會不會撞見同學?他們會怎麼看我?」
「被司機罵多了，我就兩天坐一次，沒錢的那天就跑去學校。」
宋夏張了張嘴巴，眼裡都是不可置信:
「叔叔阿姨也不窮啊，他們為什麼?」
姥姥說過。
爸媽曾經因為我，離過一次婚。
懷我的時候。
我媽查出了腫瘤，有惡化的可能。
我爸想打掉我。
先治療腫瘤。
我媽不同意，她執意要生下我。
我爸怎麼勸都勸不動我媽。
放下狠話:
「你要是非要生這個孩子，我們就離婚!」
我媽脾氣上來了。
當天就和我爸去扯了離婚證。
雖然第二年，他們又復婚了。
但在這期間，我爸短暫交往過一個女友。
這是橫鯁在他們心頭的刺。
我媽每次看見我。
就會想起我爸對她的背叛。
我爸看見我。
就會覺得愧對我媽。
於是他們乾脆把我送到姥姥家。
眼不見心不煩。
聽完，宋夏心疼地看著我:
「這一切又不是你的錯，他們怎麼忍心遷怒你。
」
我無所謂地笑笑:
「人非聖賢。」
只是膝蓋上的傷口太痛。
痛得我眼角溢位一點點淚。
我偏頭，擦掉眼淚。
轉回來看他:
「對了，你要和我說什麼?」
07
宋夏忽然變得緊張。
臉上的笑也有些僵硬。
猶豫了半天。
最後來了句:
「你以後打算考研嗎?」
宋夏走之前，把他的智慧手錶給了我。
我沒有手機。
如果我爸媽想再次帶走我。
至少我能用手錶報個警。
晚上躺在床上。
我看著那塊手錶發呆。
老員工湊了過來:
「誒，那小帥哥向你表白沒?」
「我們就是普通同學，況且，他喜歡的是我妹妹。」
我辭職的時候。
老闆給了我一部舊手機:
「我家小孩換新的了，這個手機放家裡也是浪費。」
「你拿去用，現在出門在外，沒手機不方便。」
「好好讀書啊，以後賺錢了記得回來還我。」
我表達感謝後。
揹著行李去了火車站。
宋夏在檢票口等我。
我將他的手錶還給他:
「宋夏，謝謝你。」
他將身側的袋子遞給我。
裡面裝著全新未拆封的手機和電腦:
「姜生，你一個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手機不能離身，隨時有電。有什麼危險及時報警。」
我沒接他的東西。
從衣兜裡拿出老闆給我的二手手機:
「我已經有手機了，但還是謝謝你。」
宋夏還是不死心:
「那電腦帶著吧，大學總用得上。」
「錢夠不夠?我自己存了點小金庫......」
「宋夏,」我出聲打斷。
淺笑地看著他。
「請你不要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我。」
「這樣會讓我誤以為自己很可憐。」
宋夏尷尬一笑。
最後只從袋子裡拿出一封信:
「其他的你可以不要，這個請你一定收下。
」
火車啟動後。
我才拆開宋夏的信。
他在信裡寫到:
「姜歡騙他，說我不喜歡笨蛋。,
所以他高三這一年一直在補課，認真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