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會永遠困在回憶里_第 6 章 洛杉磯的陽光總是燦爛得有些刺眼
第 6 章
洛杉磯的陽光總是燦爛得有些刺眼。
我坐在海邊的露天咖啡廳裡,抿了一口黑咖,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卻讓人頭腦清醒。
對面,岑暉正毫無形象地啃著漢堡。
“明鶴,你真不打算回去了?”他含糊不清地問,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
岑暉是沈語桐的發小,但從小就看不慣沈語桐那副優柔寡斷的性子。
反倒跟我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兄弟。
我放下咖啡杯,看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語氣平淡。
“回去幹什麼?看狗咬狗嗎?”
岑暉嚥下嘴裡的食物,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你不知道國內現在有多熱鬧。裴蘊瘋了,滿世界找你。沈語桐家裡的股票跌停了三天,現在正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地借錢。”
“至於你那個好表弟秦洛宇......”岑暉刻意拖長了尾音,“聽說被裴蘊關在郊區的地下室裡,每天‘好生伺候’著呢。那兩個小兔崽子,也被裴蘊連夜扔去了偏遠的寄宿學校,不許任何人探視。”
我聽著這些訊息,內心毫無波瀾,彷彿在聽陌生人的故事。
未來的那個我,用血的教訓換來的破局之法,真的很管用。
“明鶴。”
一道溫和清冷的嗓音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岑清穿著一身休閒的亞麻襯衫,端著兩盤精緻的甜點走了過來。
她是岑暉的親姐姐,也是我新公司的合夥人。
與裴蘊那種偽善的溫柔不同,岑清的溫潤是刻在骨子裡的教養和包容。
“剛烤好的舒芙蕾,嚐嚐。”她將盤子推到我面前,眼神清澈明亮。
“謝謝。”我衝她笑了笑,拿起小勺挖了一塊。
生活原本就該是這樣,簡單,純粹,沒有算計。
可蒼蠅總是陰魂不散。
三天後的傍晚,我剛從公司走出來,就被人堵在了地下車庫。
裴蘊瘦脫了相,眼窩深陷,整個人透著一股瀕死的頹廢。
她看到我,乾澀的眼球瞬間迸發出狂熱的光芒。
“明鶴......”
她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跌跌撞撞地朝我撲過來。
我皺了皺眉,毫不猶豫地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裴蘊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閃過一絲受傷。
“明鶴,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突然雙膝一軟,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冰冷的水泥地上。
堂堂京圈長公主,此刻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抓著我的西裝下襬,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是我瞎了眼,是我被那個賤男人矇騙了。明鶴,你原諒我好不好?跟我回家吧,裴家男主人的位置一直都是你的,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覺得荒謬至極。
“裴蘊,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跪下認錯,我就得感恩戴德地原諒你?”
我彎下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視我的眼睛。
“你偏袒他,是因為你蠢。但我憑什麼要為你的蠢買單?”
“當你為了他讓我背黑鍋的時候,當你為了他把我扔在雪地裡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裴蘊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
“你只是習慣了我的付出,覺得我沒有脾氣,不會離開。”
我鬆開手,嫌惡地拿出一張溼巾擦了擦手指。
“裴蘊,我們之間早就爛透了。拿著你的深情,滾遠點,別來噁心我。”
我轉身走向自己的車,裴蘊卻像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從背後死死抱住我。
“不!我不放!明鶴,我愛你!我真的愛你!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她力氣大得驚人,勒得我喘不過氣來。
“放手!”我掙扎著。
“砰”的一聲悶響。
岑清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她毫不客氣地一拳砸在裴蘊的臉上。
裴蘊被打得一個踉蹌,鬆開了我。
岑清將我護在身後,平時溫和的眼神此刻冷得像冰。
“裴女士,請你自重。明鶴現在不想看到你。”
裴蘊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死死盯著岑清,突然發出一陣神經質的冷笑。
“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管我們夫妻的事?”
“他已經簽了離婚協議。”岑清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還有,保安已經過來了。”
幾個高大的外籍保安迅速跑過來,將裴蘊架住。
裴蘊拼命掙扎著,眼睛死死盯著我,像要流出血來。
“明鶴!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坐進岑清的車裡,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