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會永遠困在回憶里_第 6 章 洛杉磯的陽光總是燦爛得有些刺眼

人不會永遠困在回憶里發布時間:2026-08-12作者:安靜H

第 6 章

洛杉磯的陽光總是燦爛得有些刺眼。

我坐在海邊的露天咖啡廳裡,抿了一口黑咖,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卻讓人頭腦清醒。

對面,岑暉正毫無形象地啃著漢堡。

“明鶴,你真不打算回去了?”他含糊不清地問,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

岑暉是沈語桐的發小,但從小就看不慣沈語桐那副優柔寡斷的性子。

反倒跟我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兄弟。

我放下咖啡杯,看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語氣平淡。

“回去幹什麼?看狗咬狗嗎?”

岑暉嚥下嘴裡的食物,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你不知道國內現在有多熱鬧。裴蘊瘋了,滿世界找你。沈語桐家裡的股票跌停了三天,現在正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地借錢。”

“至於你那個好表弟秦洛宇......”岑暉刻意拖長了尾音,“聽說被裴蘊關在郊區的地下室裡,每天‘好生伺候’著呢。那兩個小兔崽子,也被裴蘊連夜扔去了偏遠的寄宿學校,不許任何人探視。”

我聽著這些訊息,內心毫無波瀾,彷彿在聽陌生人的故事。

未來的那個我,用血的教訓換來的破局之法,真的很管用。

“明鶴。”

一道溫和清冷的嗓音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岑清穿著一身休閒的亞麻襯衫,端著兩盤精緻的甜點走了過來。

她是岑暉的親姐姐,也是我新公司的合夥人。

與裴蘊那種偽善的溫柔不同,岑清的溫潤是刻在骨子裡的教養和包容。

“剛烤好的舒芙蕾,嚐嚐。”她將盤子推到我面前,眼神清澈明亮。

“謝謝。”我衝她笑了笑,拿起小勺挖了一塊。

生活原本就該是這樣,簡單,純粹,沒有算計。

可蒼蠅總是陰魂不散。

三天後的傍晚,我剛從公司走出來,就被人堵在了地下車庫。

裴蘊瘦脫了相,眼窩深陷,整個人透著一股瀕死的頹廢。

她看到我,乾澀的眼球瞬間迸發出狂熱的光芒。

“明鶴......”

她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跌跌撞撞地朝我撲過來。

我皺了皺眉,毫不猶豫地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裴蘊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閃過一絲受傷。

“明鶴,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突然雙膝一軟,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冰冷的水泥地上。

堂堂京圈長公主,此刻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抓著我的西裝下襬,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是我瞎了眼,是我被那個賤男人矇騙了。明鶴,你原諒我好不好?跟我回家吧,裴家男主人的位置一直都是你的,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覺得荒謬至極。

“裴蘊,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跪下認錯,我就得感恩戴德地原諒你?”

我彎下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視我的眼睛。

“你偏袒他,是因為你蠢。但我憑什麼要為你的蠢買單?”

“當你為了他讓我背黑鍋的時候,當你為了他把我扔在雪地裡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裴蘊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

“你只是習慣了我的付出,覺得我沒有脾氣,不會離開。”

我鬆開手,嫌惡地拿出一張溼巾擦了擦手指。

“裴蘊,我們之間早就爛透了。拿著你的深情,滾遠點,別來噁心我。”

我轉身走向自己的車,裴蘊卻像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從背後死死抱住我。

“不!我不放!明鶴,我愛你!我真的愛你!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她力氣大得驚人,勒得我喘不過氣來。

“放手!”我掙扎著。

“砰”的一聲悶響。

岑清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她毫不客氣地一拳砸在裴蘊的臉上。

裴蘊被打得一個踉蹌,鬆開了我。

岑清將我護在身後,平時溫和的眼神此刻冷得像冰。

“裴女士,請你自重。明鶴現在不想看到你。”

裴蘊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死死盯著岑清,突然發出一陣神經質的冷笑。

“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管我們夫妻的事?”

“他已經簽了離婚協議。”岑清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還有,保安已經過來了。”

幾個高大的外籍保安迅速跑過來,將裴蘊架住。

裴蘊拼命掙扎著,眼睛死死盯著我,像要流出血來。

“明鶴!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坐進岑清的車裡,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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