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歸_第5章 這時
這時，斧頭看見我了。
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
「夫...夫人。」
孟雲琅轉過頭，笑容僵在臉上。
10.
本想晚上同孟雲琅開誠佈公地談一談，誰曾想他整晚沒回來。
第二天也沒回。
直到他一連七天沒回府，我總算是明白過來。
孟雲琅在躲我。
任憑我讓人傳信捎話，他死活是不回來。
斧頭滿臉為難,「夫人，您就別為難小的了。世子的脾氣您也知道。」
我從抽屜裡取出一封信,「不為難你，你將這封信轉交給他。」
「是，夫人。」
當天夜裡，孟雲琅果然回來了。
他將信按在桌上，指尖顫抖,「你要與我和離?」
11.
我抬眼望向他,「是你說的，將來我若是有了心上人，隨時可以與你和離。」
孟雲琅天塌了，抑制不住地後退兩步,「你有心上人了?難道你真的喜歡阿寬那個莽夫?」
我不樂意,「好歹他也救了你，你怎麼能叫人家莽夫。」
他陡然拔高聲音,「你真愛上他了?」
我站起來，直勾勾盯著孟雲琅,「我若說我真的愛上他，要與他成親呢?」
孟雲琅下巴微抖，不作聲。
「你當初說，若我有了心上人便和離。這話不作數了嗎?」
孟雲琅深呼吸一口氣,「自然是作數的。」
「那你要同我和離嗎?」
孟雲琅??膛劇烈起伏。
我食指勾住他腰帶，輕輕一用力，身體碰撞在一起。
小孟瞬間起立。
主動吻上他嫣紅的唇。
孟雲琅眼睛瞪得溜圓。
過了許久，我氣喘吁吁地埋怨,「你好沒道理，出事了就知道躲著我。為何不能問問我呢，興許我只是有些生氣，你哄哄我就好了。」
「我害怕，怕你不要我，要離開我。府衙的床榻太硬，我做夢都是你。
」
「我若不想嫁給你，任憑你再怎麼有手段，還能逼迫我不成。」
孟雲琅不語，只一件又一件的剝去我衣服。
「是我錯了，夫人。」
身上只剩一件鴛鴦戲水的肚兜。
我低頭在他結實的??肌上咬了一口。
「嘶——」
「這邊也咬一口。」
......
14.
成婚第二年初，姨母的外甥女秋渺隨夫君調任江南，寫信來說，江南風景極好。
邀請姨母去小住一段時間。
孟雲琅知道後，便道:「江南氣候溼潤，此時正是春暖花開的時節，去玩玩也好。」
我激動道:「你去過嗎?我聽說那邊魚很好吃。」
「未曾，不過書上讀到過。」孟雲琅說道:「你若想去。我過段時間找個機會，帶你同去。」
「不用呀，我這次打算和姨母一起去。」
孟雲琅怔住,「你也去?」
我點頭,「我已經問過姨母，姨母也寫信問過秋渺了，秋渺很是歡迎我呢。」
秋渺幼時常常來侯府玩耍，我們當時就很玩得來。
「...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怎麼會呢，斧頭不就不知道。」
孟雲琅:「江南路途遙遠，一去一回，少說一個多月。」
「你和孃親兩個女子。太危險，不行。」
我想了想,「要不讓阿寬哥和我們一起?」
孟雲琅徹底冷臉,「那更不行。」
我摟著他的脖子晃來晃去,「求你了，我的好哥哥好夫君。」
「我同秋渺也許多年不見了，你就讓我去嘛。」
孟雲琅被我磨的沒轍了，最後在床榻上點頭同意。
...
到了江南，我才算知道什麼叫「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
不說外面的自然風光，就連秋家園林都與京城不同。
我和姨母玩耍的忘了時間，玩了兩個多月都沒盡興。
孟雲琅的家書從三天一封，到一天三封。
我都回復不過來。
這天，我聽說城郊有一片海棠花，景色極美，便與秋渺結伴而行。
秋渺悄悄說:「笙笙，其實我一開始要嫁的，是我夫君的親侄兒。」
我目瞪口呆。
秋渺洋洋得意,「成婚前，侄兒想逃婚去江南。誰知我夫君一路送他去了嶺南。」
秋渺哼哼哼,「他們老男人，慣會使這些陰招。」
「不過，我一開始想嫁的本就是我夫君。」
夫君...
我眼前的海棠花，莫名想起興業寺後面那片不知名的小野花。
縱使眼前的景色再怎麼美，也不及那裡的十分之一。
「秋渺，我們回去吧。」
秋渺奇怪,「這就急著回去了?」
我攪動著手指，不好意思道:「我想我夫君了。」
秋渺一副「我都懂」的模樣。
我抬腳往馬車邊去，突然聽到遠處有人喊我名字。
回眸一看，孟雲琅穿著一件天青色長袍，領口處用銀線繡著竹葉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我跑過去，撲進他懷裡。
「你怎麼來了?」
孟雲琅緊緊抱住我，埋頭在我髮間深吸一口。
「夫人，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孟雲琅番外
1.
下值回家，母親神神秘秘地塞給我一本冊子。
「這是何物?」
「開啟看看。」
我一看，竟是京中適齡男子的身份資訊。
「笙笙如今也十六歲了，該給她物色成親物件了。」
母親翻到一頁,「你看這個怎麼樣?與你同在大理寺，你應該認識的。」
我冷臉,「不認識。」
我娘一巴掌打在我背上,「給我好好說話。」
我無奈。
「認識。聽說父親走得早，母親一個人拉扯長大。若是成親，只怕笙笙要受委屈。」
娘皺眉,「這種自然是不行。」
我鬆了口氣。
氣還沒松到底，我娘又說話了。
「那這個呢?媒人說至純至孝，經常上山給父母挖人參吃。冬日還效仿古書，臥冰求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