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歸
成親當夜,夫君給我遞上一封和離書。
他說,若我將來有了心上人,隨時可以與他和離。
可我後來真的將和離書給他,夫君卻平靜地瘋了。
「笙笙若是想走,就從為夫的屍??上踏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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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他愛爬山。」「更何況,連條鯉魚都買不起,還要冬日自己去卧冰。可見此人又窮有有病。」母親又一連指了幾個,我都說不行。翻到最後一個,母親氣惱道:「這個也不行哪個也不行,你想將笙笙許配給玉帝不成?」我正色道:「玉帝上年紀了,也不行。」「臭小子,你…
成親當夜,夫君給我遞上一封和離書。
他說,若我將來有了心上人,隨時可以與他和離。
可我後來真的將和離書給他,夫君卻平靜地瘋了。
「笙笙若是想走,就從為夫的屍??上踏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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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他愛爬山。」「更何況,連條鯉魚都買不起,還要冬日自己去卧冰。可見此人又窮有有病。」母親又一連指了幾個,我都說不行。翻到最後一個,母親氣惱道:「這個也不行哪個也不行,你想將笙笙許配給玉帝不成?」我正色道:「玉帝上年紀了,也不行。」「臭小子,你…
成親當夜,夫君給我遞上一封和離書。
他說,若我將來有了心上人,隨時可以與他和離。
可我後來真的將和離書給他,夫君卻平靜地瘋了。
「笙笙若是想走,就從為夫的屍??上踏過去吧。」
1.
「念笙啊,你年紀也不小了。」
三嬸嘿嘿笑著,下巴的三層肉都跟著抖,「我孃家侄子人老實話不多,與你是絕配。」
「你嫁過去就享福啦!」
我想了想,說的應該是她那個年近四十還沒成親,頭上毛還沒我腿毛多的侄子。
「享福就把你自己閨女嫁過去。」
三嬸聞言,立即變了嘴臉,「死丫頭,在侯府住了幾年,真把自己當侯府大小姐了?」
「你父母不在了,親事就是我這做嬸嬸的做主。」三嬸不由分說,拽著我的手,「跟我回家,後日我侄子就要上門提親了。」
我拼命掙扎,「我不回去!誰要嫁給你那個野豬侄子!」
三嬸體格頂三個我,我一路被她拽到了前廳門口。
「住手!」
孟雲琅回來了。
他一身緋紅官袍,面容沉靜,銳利的眸子掃過三嬸。
三嬸一哆嗦,下意識鬆開手。
「笙笙,過來。」
我平日最怕這個表哥,但此時見到他,不亞於見到蓋世英雄。
我跑到孟雲琅身後,緊緊抓著他的衣袖。
我帶著哭腔,「哥哥,三嬸要讓我嫁給她孃家侄子。」
孟雲琅冷臉呵斥,「今日是誰在門口當值?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都往裡放。」
管家道:「這位夫人硬要往裡闖,下人們攔不住。」
三嬸臉色一白,態度立馬軟和下來,「世子,念笙自從大哥去世就借住侯府,如今都及笄三年了,也是時候回家待嫁了。」
「哥哥,我不走。
」我小聲說道。
孟雲琅拍拍我的手,低聲安慰,「有哥哥在,沒人能帶走你。」
三嬸語氣硬邦邦,「世子,無論如何,念笙姓江。我帶自家侄女回家,縱使侯府勢大,也不能阻止吧。」
「我這一等侯府,三夫人都說闖就闖,還有什麼是不敢做的呢?」
孟雲琅負手而立,「江家姨丈去世前,已經給笙笙訂下親事了。三夫人請回吧。」
三嬸擰眉,聲調拔高,「什麼?!」
「斧頭,送客。」
斧頭五大三粗,也不管三嬸樂不樂意,單手拎著三嬸往外走。
晚上,本在京郊寺廟禮佛的姨母聽說了白天的事情,急匆匆趕回來。
「笙笙,沒事吧?」
姨母與我娘是閨中密友。
將我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後,姨母氣道:「我看江家那些雜碎,就是打聽到侯爺去南方巡鹽,我又去了寺廟,這才敢上門欺負笙笙。」
「姨母,哥哥說我爹生前替我訂了親事,我怎麼不知道?」
姨母也一臉懵,「親事,他沒跟我提過啊。」
「雲琅,怎麼回事?」
孟雲琅換上一身月白色常服,襯得面如冠玉。
「妹妹見諒。我看你三嬸實在難纏,這才想了個緩兵之計。」
「是我該多謝哥哥才是。」
我又開始發愁了,「那可如何是好呀?」
叔叔嬸嬸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倒是有一計。」孟雲琅緩緩說道。
我和姨母一起轉頭看向他。
「笙笙與我訂親,眼下困難不就迎刃而解了。」
2.
我怔住。
姨母眯起眼睛,盯著表哥,「與你訂親?」
「我們長遠侯府好歹是一等侯爵,我與父親都在朝為官,母親又是一品誥命夫人。我與笙笙訂親,想必江家是不敢再說什麼的。」
我猶豫。
孟雲琅笑意溫柔,「笙笙不必擔心,這只是權宜之計罷了。
若將來你有了心儀之人,我給你一張放妻書便是。」
我在心中打著小算盤。
三叔三嬸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之人,我一日不出嫁,他們就一日不放棄。
而且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總不可能一輩子不出侯府門吧。
我深呼吸一口氣,下定決心,「好,我答應。」
我趕忙補充道:「哥哥將來若是有了心上人,只管與我說,到時候我們和離就是。」
孟雲琅笑容不變,「那是自然。」
姨母目光在我們兩人之間流轉幾個來回,突然扶額嘆道:「造孽啊!」
3.
姨母找大師算了日子,挑選出三個良辰吉日。
「我瞧著這個日子好。」
來年三月初八,天氣回暖、萬物復甦。
我點點頭,「聽姨母的。」
孟雲琅如玉一般的指尖輕輕一點,「這個日子好一些。」
九月十六?
如今已經七月末了。
我啊了一聲,「會不會有些太急了?」
姨母微笑,「孟雲琅,為娘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孟雲琅深謀遠慮的模樣,「我也是為了笙笙著想,畢竟夜長夢多。萬一江家三夫人不死心,趁我們不在家來帶走笙笙可如何是好?」
姨母想罵他。
孟雲琅搶先開口,拍板道:「就九月十六吧。」
4.
一轉眼便是大婚之日。
絲竹聲響了一整天,恭賀聲不絕於耳,我坐在婚房中,??口好似揣了只兔子。
「笙笙。」
孟雲琅掀開我的蓋頭,我怯生生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雲中鶴一般清冷的公子,今日這一身大紅色喜袍也格外好看。
他皮膚白皙,此時因為喝了些酒,臉頰泛紅。
我也不禁紅了臉。
「哥哥。」我聲音如蚊蠅。
孟雲琅呼吸粗重,「嗯。」
我不安地攪動著手指。
「笙笙。」
孟雲琅緩緩靠近,身上的檀香氣將我包裹起來,我下意識屏住呼吸。
孟雲琅停住,「你很緊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