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差評太多，人力總監帶班培訓成校長_第7章 7吞業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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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業閉嘴了。

整間夜校“砰”地摔回原位。

牌匾掛歪了。

粉筆盒碎了。

閻王坐在地上，冠冕扣在臉上。

聞霄的劍停在半空。

吞業含著我的教案，像含著一塊燙嘴的炭。

他問。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不怕我？”

“怕。”

“那你還過來？”

我把教案從他嘴裡抽出來。

上面多了一排牙印。

“因為你剛才沒有先吞人。”

吞業愣住。

我說。

“你吞桌子，吞椅子，吞黑板。”

“但你繞開了第一排的同學。”

柳七七看向自己面前完好的桌子。

周大壯摸了摸還亮著的燈泡。

水鬼抱緊盆。

吞業低下頭。

“他們不好吃。”

“撒謊。”

他不說話了。

墮仙把扇子收起來。

破戒僧連雞腿都忘了撿。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吞業面前。

“你不是隻會吞。”

“你會挑。”

“你知道什麼能傷，什麼不能傷。”

吞業的嘴一點點合上。

“沒人這麼說過。”

“那現在有了。”

我拿出一張空白表格。

“姓名。”

“吞業。”

“這不是姓名，是症狀。”

他沉默很久。

“我忘了。”

“年齡。”

“忘了。”

“死因。”

“忘了。”

“最想要什麼？”

他抬起那張沒有五官的臉。

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忘川水聲。

吞業說。

“飽。”

破戒僧小聲唸了一句佛號。

我問。

“吃了那麼多，還餓？”

“越吃越餓。”

“那你吞的不是食物。”

“是什麼？”

“是別人的因果。”

我把表格推給他。

“你想靠別人的故事填飽自己。”

“可那不是你的。”

吞業盯著紙。

紙上慢慢滲出黑色字跡。

不是他寫的。

像是從他身體裡漏出來的。

陳阿六。

饑荒年生，十三歲賣身，二十七歲餓死在糧倉門口。

死後無人收屍。

無人記名。

無人祭拜。

我看著那行字，手指收緊。

吞業低聲說。

“我不想忘。”

“所以你吞業力？”

“他們都有名字。”

“吞了以後呢？”

“我能記一會兒。”

他指著自己的臉。

“可這裡還是空的。”

我把表格翻過來，在背面寫下三個字。

陳阿六。

“現在不是空的了。”

吞業伸手碰那三個字。

他的指頭髮抖。

黑氣散開一縷。

那張臉上，慢慢出現了鼻樑，眉骨，還有一雙空得太久的眼睛。

【叮！恭喜宿主喚醒惡魂本名，怨氣轉化值+8000，獎勵萬魂名冊x1。】

一本厚重的冊子落在我懷裡。

封皮破舊，翻開後全是空白。

聞霄的臉色變了。

“萬魂名冊怎麼會在你手裡？”

閻王也爬起來。

“這東西不是早就丟了嗎？”

我看著他們。

“它很重要？”

聞霄盯著名冊。

“萬魂有名，怨不得亂。”

“它能補全三界所有無名亡魂的來處。”

閻王一拍大腿。

“怪不得這些年怨鬼越來越多，原來根子在這兒。”

我翻開第一頁。

陳阿六三個字落了上去。

吞業，不，陳阿六看著那一頁。

他突然跪下。

“老師。”

我低頭看他。

“我還餓。”

“我知道。”

“這次，能不能教我怎麼自己種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