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差評太多，人力總監帶班培訓成校長_第6章 6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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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校門口來了三輛囚車。

第一輛，關著天庭的墮仙。

第二輛，關著佛國的破戒僧。

第三輛，關著地府的百年惡魂。

閻王看完名單，腿都軟了。

“蘇小滿，你現在認錯還來得及。”

我問。

“他們都犯什麼事？”

黑無常念得嘴皮子打結。

“墮仙偷功德，破戒僧騙香火，百年惡魂吞了十七個鬼差的績效。”

我看向第三輛。

“績效也能吞？”

黑無常臉色發苦。

“能，他專挑月底吃。”

囚車開啟。

墮仙先下來。

一身白衣，手裡搖著扇子，笑得欠揍。

“聽說這兒能改造本君？”

破戒僧跟著跳下來，脖子上掛著佛珠，嘴裡叼著雞腿。

“阿彌陀佛，貧僧只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饞。”

最後那個惡魂最安靜。

他披著破斗篷，臉藏在陰影裡。

周圍鬼差全往後退。

閻王壓低聲音。

“他叫吞業。”

“怎麼死的？”

“不知道。”

“怎麼成惡魂的？”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麼？”

“知道他很能吃。”

吞業抬頭。

我看見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只有一張嘴。

他問。

“你就是老師？”

我說。

“對。”

“我可以吃掉課堂嗎？”

我點頭。

“可以。”

所有人都看我。

吞業也頓住。

我從儲物櫃裡拿出一摞試卷。

“先把這套入學測評吃透。”

吞業低頭看試卷。

“吃透？”

“對。”

我指著第一題。

“請簡述你吞噬他人業力的動機，不少於八百字。”

吞業不動了。

墮仙笑出聲。

“有趣。”

我把另一套卷子遞給他。

“你也有。”

墮仙開啟一看，笑容僵住。

論功德盜竊對基層神仙生態的破壞。

破戒僧湊過來。

“貧僧呢？”

我給他一本賬。

“香火詐騙受害者回訪記錄，抄十遍。”

破戒僧手裡的雞腿掉了。

三隻問題學員，當場安靜。

聞霄站在門外。

“蘇小滿，你以為靠幾張紙就能教化他們？”

“不能。”

我說。

“所以還有實踐。”

我開啟後院門。

裡面是一片臨時搭建的模擬人間。

有廟，有集市，有許願池，還有一群紙紮人。

“墮仙，你今天負責功德發放視窗。”

“破戒僧，你負責香火諮詢。”

“吞業。”

我看著他。

“你負責失物招領。”

吞業的嘴咧開。

“我只會吞。”

“那就學會還。”

他盯著我。

“我不會。”

“不會就學。”

他往前一步，身上的黑氣壓得燈泡全滅。

“如果我不學呢？”

柳七七的頭髮已經爬到地面。

周大壯手裡的電光亂竄。

我站在原地。

“那你就永遠只是一張嘴。”

吞業停住。

我說。

“沒有名字，沒有臉，沒有來處，也沒有去處。”

“你吞了那麼多東西。”

“可你自己還是什麼都沒有。”

他身上的黑氣猛地炸開。

閻王喊了一聲。

“蘇小滿，退！”

吞業張開嘴。

整間夜校開始往他口中塌陷。

桌子，椅子，黑板，牌匾。

連我手裡的教案都被風捲起。

聞霄拔劍。

“惡魂失控，格殺。”

我抬手抓住飛走的教案。

系統聲在我腦子裡瘋狂響。

【警告！學員怨氣超標！】

【警告！夜校即將被吞噬！】

我看著吞業那張巨口，忽然明白了什麼。

我朝他走過去。

閻王吼我。

“你瘋了？”

吞業的嘴離我只有半尺。

我把教案塞進他嘴裡。

“第一課。”

他含混地問。

“什麼？”

我說。

“吃飯前，要說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