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差評太多，人力總監帶班培訓成校長_第5章 5天庭監察司的人

5

天庭監察司的人，比地府的鬼還像鬼。

領頭那位穿著銀甲，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他叫聞霄。

據說是天庭最年輕的執法仙官。

他一進門，就踩碎了我們夜校門口的粉筆盒。

餓死鬼小聲嘀咕。

“他是不是沒上過文明禮儀課？”

聞霄掃了他一眼。

餓死鬼立刻把嘴縫上。

物理意義上的縫。

聞霄看向我。

“蘇小滿？”

“是。”

“你私自聚集怨魂，開設課程，改變地府執行規則，可認罪？”

我笑了。

“你們天庭抓人都不先核實嗎？”

“本官只看天條。”

“天條哪一條寫著鬼不能上夜校？”

聞霄身後的仙吏翻開玉冊。

翻了半天，沒翻到。

聞霄臉色不變。

“天條沒寫允許。”

“那就是不禁止。”

閻王在旁邊咳嗽。

“蘇小滿，注意態度。”

我點頭。

“領導放心，我很注意。”

聞霄抬手。

“封。”

兩個仙吏上前，要摘我們的牌匾。

柳七七站了起來。

周大壯手裡的燈泡亮到刺眼。

水鬼把盆扣在頭上，表示準備戰鬥。

我抬手。

“都坐下。”

柳七七看我。

“老師。”

“坐下。”

她咬牙坐回去。

我走到聞霄面前。

“你要封校，可以。”

閻王急了。

“蘇小滿！”

我沒理他。

“但按地府投訴流程，被封單位有一次申訴聽證權。”

聞霄皺眉。

“你拿地府流程壓天庭？”

“不是壓。”

我把投訴科手冊遞過去。

“是請天庭尊重基層制度。”

聞霄盯著我。

半晌，他接過手冊。

“聽證何時？”

“現在。”

我轉身敲黑板。

“同學們，臨時加課。”

黑板上出現一行字。

如何用事實反駁無效管理。

聞霄臉色冷了。

“你把本官當教材？”

“您來得正好。”

我說。

“免費的案例，不用白不用。”

教室裡有鬼沒憋住，笑出了聲。

聞霄的手按在劍柄上。

我指著第一排。

“柳七七，你來說，上夜校前後，你有什麼變化？”

柳七七站起來。

她看著聞霄。

“上課前，我想殺光所有人。”

“上課後呢？”

“我只想殺該殺的人。”

我扶額。

“換個說法。”

她想了想。

“我學會了走流程。”

聞霄的眉頭跳了一下。

“周大壯。”

周大壯舉起燈泡。

“我以前一激動就炸，現在能點燈。”

“水鬼。”

水鬼把盆放下。

“我以前天天拖人下水，現在是奈何橋防溺水志願者。”

“餓死鬼。”

“我以前見啥吃啥。”餓死鬼從懷裡掏出一盒點心，“現在我會做啥吃啥。”

聞霄沉默。

我把一摞資料放到桌上。

“夜校開辦七日，地府投訴率下降七成，惡魂暴動歸零，投胎視窗滿意度提升到八十九分。”

閻王小聲補充。

“空調還沒配，扣了點分。”

我瞪他。

聞霄看著資料。

“資料可以造假。”

“那你問他們。”

我指向窗外。

奈何橋邊，不知什麼時候擠滿了鬼。

吊死鬼舉著橫幅。

支援夜校，還我尊嚴。

水鬼舉著盆。

蘇老師不倒，忘川不鬧。

無頭鬼舉著牌子。

刷臉系統必須改革。

聞霄的臉終於裂了一點。

他身後的仙吏壓低聲音。

“大人，民怨......鬼怨太重，硬封恐怕不好交代。”

聞霄看向我。

“本官給你一次機會。”

“說。”

“三日後，天庭、地府、佛國三方聯審。”

“若你證明這所夜校有益三界，本官親自撤令。”

“若不能。”

他的劍出鞘半寸。

“封校，拘魂，永不錄用。”

柳七七猛地站起來。

“你敢動老師？”

聞霄看都沒看她。

我按住柳七七的手。

“可以。”

閻王差點跳起來。

“你又可以？”

我問聞霄。

“聯審有考核題嗎？”

“有。”

“什麼題？”

聞霄轉身，丟下一句話。

“三界最難管的那批東西，明日送到你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