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差評太多，人力總監帶班培訓成校長_第8章 8聯審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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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審那天，天庭來了三十六位仙官。

佛國來了十八位羅漢。

地府這邊，閻王把壓箱底的朝服都穿上了。

就是腰帶系反了。

我提醒他。

他嘴硬。

“本王這是新式穿法。”

聞霄站在審席中間。

“蘇小滿，開始吧。”

我點頭。

“第一項，教學成果展示。”

閻王小聲問。

“你準備了什麼？法術？陣法？功德金光？”

“都不是。”

我掀開簾子。

柳七七帶著一隊怨鬼走出來。

每隻鬼手裡都拿著卷宗。

“我們建立了陽間冤案協查組。”

柳七七開口。

“七日內，已協助翻案十三起，抓捕邪修兩名，追回被侵佔遺產三百六十萬。”

天庭仙官沒說話。

佛國羅漢點了點頭。

第二隊是周大壯。

他推著一排燈泡進來。

“地府照明改造一期完成，奈何橋夜間摔倒率下降九成。”

水鬼舉盆補充。

“忘川救援隊成立後，投河惡鬼撈回率百分百。”

餓死鬼端著點心。

“再就業食堂試營業，孟婆湯配套糕點滿意度九十七分。”

閻王嚥了口口水。

“這個本王可以作證。”

聞霄看向陳阿六。

“你呢？”

陳阿六穿著粗布衣，手裡捧著一盆小麥苗。

“我開了無名魂登記處。”

他聲音很慢。

“找到名字的魂，可以領一碗飯。”

有仙官冷笑。

“可笑，三界秩序，豈是一碗飯能穩住的？”

陳阿六看向他。

“你餓過嗎？”

仙官皺眉。

“放肆。”

“你餓到啃樹皮，吃泥土，夢裡都在數米粒嗎？”

仙官說不出話。

陳阿六把麥苗放在審席上。

“沒餓過，就別笑飯。”

審堂裡安靜下來。

聞霄看了我一眼。

“繼續。”

我拍了拍手。

墮仙走上前，遞出一本賬。

“功德發放系統漏洞已修補，過往被盜功德全部追回。”

破戒僧雙手合十。

“香火諮詢站已退還虛假供奉，並開通願望風險提示。”

羅漢中有人咳了一聲。

“你還吃肉嗎？”

破戒僧從袖子裡掏出一根素雞腿。

“改良版，豆製品。”

閻王湊過去聞。

“還挺香。”

聞霄終於開口。

“蘇小滿。”

“在。”

“這些只能證明他們暫時有用。”

“暫時就夠了。”

他皺眉。

我說。

“教育不是把誰一下子變成聖人。”

“是讓他下一次想作惡的時候，多一個選擇。”

“柳七七可以撕碎仇人，但她選擇交證據。”

“周大壯可以炸了地府，但他選擇點燈。”

“陳阿六可以吞掉這裡，但他選擇種糧。”

我看著審席上那些高高在上的臉。

“你們說秩序。”

“可沒有人教他們怎麼活，也沒有人教他們怎麼死。”

“最後他們變壞了，你們又說他們天生該罰。”

“這不叫秩序。”

“這叫省事。”

聞霄的手指壓著玉冊。

半晌，他問。

“如果他們再犯呢？”

我說。

“該罰罰。”

“你捨得？”

“捨得。”

柳七七看向我。

周大壯也看向我。

我說。

“我教他們，不是為了讓他們逃避代價。”

“是讓他們明白，自己能承擔代價，也能選擇不走到那一步。”

聞霄沒有說話。

審席後方，一個笑聲響了起來。

“說得真好。”

我抬頭。

一名金袍仙君從雲階上走下。

聞霄立刻行禮。

“司命上君。”

司命上君看著我，笑意不達眼底。

“蘇小滿，你的夜校確實有趣。”

“上君過獎。”

“可惜。”

他抬手，掌心浮出一卷金書。

“萬魂名冊乃天庭遺失神物，地府無權持有。”

閻王臉色大變。

司命上君繼續說。

“即刻收回名冊。”

“至於這些已被你改動命數的魂。”

他掃過柳七七他們。

“全部送入輪迴重置。”

柳七七臉色一白。

周大壯的燈泡炸了。

陳阿六抱緊麥苗。

我看著那捲金書。

“重置是什麼意思？”

聞霄的臉沉了。

司命上君笑著說。

“抹掉記憶，洗去執念，重新投胎。”

我問。

“那他們現在學會的東西呢？”

“自然不留。”

“他們的名字呢？”

“塵歸塵，土歸土。”

司命上君看著我。

“蘇小滿，你不會真以為，一群鬼有資格改三界規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