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苦不及情半分_第6章 6許家別墅的草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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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別墅的草坪上,停滿了豪車。
顧嶼洲把車停在路邊時,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他以為這只是我為了逼他而設的局。
最多隻有幾個許家的親戚在場配合演戲。
可眼前的陣仗,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安保人員在核對邀請函。
穿著制服的侍應生端著香檳穿梭在賓客之間。
現場沒有誇張的喜字。
佈置的極其雅緻,低調,卻透著不容忽視的莊重。
顧嶼洲捏著電子請柬的列印件,走進了大門。
他的口袋裡,甚至還裝著戶口本。
他準備好了一句臺詞。
只要我哭著跑過來認錯,取消這場鬧劇。
他今天就可以大發慈悲,陪我去民政局。
“顧醫生?”
江柏端著酒杯走過來,看到他,臉色十分古怪。
“你怎麼來了?”
顧嶼洲整理了一下領帶,語氣平淡。
“她既然把請柬發給我,不就是等我來接她嗎?”
江柏看著他。
“嶼洲,你是不是瘋了?”
“今天是徐家和許家正式訂婚的日子,徐家老爺子都親自來了。”
顧嶼洲的眉頭皺了起來。
“徐家?”
他終於意識到,請柬上那個未加載出來的新郎名字,可能不是他。
但他依然不信。
“她上哪去認識徐家的人?”
“不過是花錢僱來撐場面的罷了。”
就在這時,許母從二樓走了下來。
她穿著深色的旗袍,神色冷淡。
顧嶼洲迎了上去。
“伯母,初蔓呢?”
他習慣性的擺出晚輩的姿態。
“讓她別鬧了,我今天帶了戶口本,可以帶她去領證。”
許母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垃圾的冷漠。
“顧醫生能來,我們很意外。”
“不過領證就不必了,初蔓今天沒空。”
顧嶼洲的臉色沉了下來。
“伯母,憂鬱症不是兒戲,你們不該陪著她一起胡鬧。”
“她現在最需要的是心理干預,而不是這種荒唐的訂婚宴。”
許母聽到憂鬱症三個字,眼神瞬間變的極其銳利。
“原來顧醫生知道她病了?”
顧嶼洲一愣。
許母冷笑了一聲。
“初蔓在休息室,她昨晚藥物反應很大,今天狀態不能太累。”
“顧醫生既然來了,就安分的喝杯喜酒。”
“別打擾她休息。”
這句話,第一次刺破了顧嶼洲堅不可摧的傲慢。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許家所有人,甚至連江柏,都在嚴肅對待許初蔓的病情。
只有他,一直在說她裝。
“她真的在吃藥?”顧嶼洲的聲音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許母沒有理他,轉身走向了另一邊的徐家親屬。
顧嶼洲站在原地,看著周圍衣香鬢影的賓客。
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篤定感,開始出現裂痕。
他拿出手機,試圖再次撥打我的電話。
依然是無法接通。
就在這時,大廳的燈光暗了下來。
舒緩的鋼琴曲響起。
司儀走上臺,握住了麥克風。
“感謝各位賓客百忙之中,來參加許家千金與徐家公子的訂婚儀式。”
顧嶼洲猛的抬起頭,死死盯著臺上。
心底那股不安,終於擴大成了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