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苦不及情半分_第5章 5他盯着手機屏幕上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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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手機螢幕上的日期,眉頭緊鎖。
“明天?”
他低聲唸了一句,隨手將手機扔在桌上。
“許家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安排聯姻?”
“她連個相親物件都沒有,跟誰訂婚?”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悠悠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眼眶還是紅的。
“嶼洲哥,初蔓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她把水杯放在桌上,手指不安的絞在一起。
“剛才在外面,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顧嶼洲揉了揉眉心,壓下心底那一絲莫名的煩躁。
“不關你的事,是她自己脾氣太倔。”
悠悠走到他身邊,輕輕拉住他的袖口。
“嶼洲哥,我今晚好害怕。”
“初蔓姐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我去死。”
“你能不能,今晚留下來陪我?”
顧嶼洲動作一頓。
作為心理諮詢師,他很清楚這已經越界了。
他應該拒絕。
“悠悠,我幫你叫護工,”
“你也覺得我是個麻煩嗎?”悠悠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她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受了傷。
“對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該提出這種要求。”
顧嶼洲看著她搖搖欲墜的肩膀,心軟了。
“算了。”
他嘆了口氣,“我今晚留在客房。”
那一晚,悠悠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裡只有半杯紅酒,和沙發邊緣露出的一截男士襯衫袖口。
配文,謝謝你在我最黑暗的時候,做我的光。
這條朋友圈,我沒有看到。
因為我當時正在醫院的急診室裡。
新換的抗抑鬱藥物引起了強烈的軀體反應。
我吐的膽汁都出來了,整個人蜷縮在病床上,不停的發抖。
徐硯之一直守在床邊。
他沒有說那些會好起來的廢話。
只是拿著溫熱的毛巾,一遍遍幫我擦去額頭的冷汗。
護士來換藥水時,看了看他。
“家屬辛苦了,這藥初期反應就是這麼大,熬過去就好了。”
徐硯之低聲應了一句。
“她比較辛苦。”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著他熬紅的眼睛。
“徐硯之,你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他替我掖好被角。
“協議上寫了,我會配合你的治療。”
“睡吧,我就在這裡。”
第二天早上,陽光刺破雲層。
顧嶼洲從悠悠客房的沙發上醒來。
他習慣性的拿起手機,點開我的微信。
按照以往的規律,我應該已經發了長篇大論的質問或者妥協。
但對話方塊裡空空如也。
他皺了皺眉,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鬧了一晚上,氣消了嗎?”
“把訂婚宴的請柬撤了,別讓許家長輩跟著你丟人。”
訊息傳送出去。
螢幕上立刻跳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下面跟著一行灰色的小字。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顧嶼洲愣住了。
他點開我的頭像,試圖撥打語音通話。
依然無法接通。
他被我拉黑了。
這是七年來,我第一次拉黑他。
顧嶼洲盯著那個紅色的感嘆號,心底突然湧起一股煩躁。
他抓起外套,大步往外走。
“我倒要看看,你這場戲準備怎麼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