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子暴打我那天,拆遷兩千八百萬_第9章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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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汽修廠開業三個月,生意紅火得超出了我的預料。
?靠著實誠的價格和過硬的手藝,全縣甚至隔壁市的私家車主都願意把車開到我這裡來修。
?徒弟們踏實肯幹,我也樂得清閒,每天除了給徒弟們切磋指導一下難題,大部分時間都在經營基金會的事。
?這天下午,我正坐在二樓辦公室稽核基金會資助的一批老工人訴訟材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請進。”我放下筆。
?大徒弟小李推開門,神色有些複雜地說:“師父,外面有個省城來的律師,說是周翠花在監獄裡的代理律師,非要見您一面。”
?我眉頭微微一挑:“周翠花?她見我做什麼?”
?“說是周翠花在裡面得了重病,想見您最後一面,順便......順便想把一件東西交給你。”
?我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讓他進來吧。”
?很快,一個穿黑色西裝的青年律師走了進來,恭敬地遞上名片。
?“陳先生您好,我是周翠花的法律援助律師。”
?律師開門見山地說:“周翠花在入獄服刑期間,被查出了乳腺癌晚期。因為病情惡化極快,司法機關已經批准了她的保外就醫申請。”
?“她在臨終前,一直苦苦哀求見您一面。她說,當年她藏了一樣東西,是關於您母親當年留下的遺物,一直放在她老家老宅的磚縫裡。”
?“她說,這是她這輩子唯一一件對不起您母親的事,如果不親手還給您,她死不瞑目。”
?聽到“我母親的遺物”,我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我母親在我十幾歲的時候就因病去世了,留給我的念想極少。
?當年周翠花進門的時候,打著清理舊物的名義,確實翻動過我母親留下的木箱子。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她在哪個醫院?”
?半個小時後,縣人民醫院腫瘤科的隔離病房裡。
?病床上的周翠花已經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頭髮全掉光了,臉色蠟黃如土,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
?曾經那個潑辣、尖酸、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就像一具行將就木的乾屍。
?聽到腳步聲,周翠花艱難地轉過頭。
?當看到我穿著筆挺的西裝、精神煥發地站在病床前時,她的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複雜光芒——有悔恨、有自卑,還有深不見底的絕望。
?“老......老陳......”她發出沙啞乾癟的聲音,眼淚順著凹陷的眼眶流了下來。
?我站在距離病床兩米遠的地方,聲音冰冷:“說吧,我母親的遺物在哪。”
?周翠花顫抖著舉起枯柴般的手,指了指旁邊桌子上的一隻破舊布包。
?“在......在布包裡......是一個金手鐲......”
?“當年......當年我跟王大壯混在一起,手頭緊,看你媽箱子裡有這個手鐲,我就偷偷藏了起來......”
?“我怕你發現,一直不敢賣,藏在老家牆縫裡......老陳......我對不起你啊......”
?周翠花劇烈地咳嗽起來,旁邊的心電監護儀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我走過去,開啟布包,裡面赫然用紅布包裹著一隻款式古樸的銀鍍金手鐲。
?那確實是我母親生前最珍愛的東西,上面還刻著我母親名字的縮寫!
?看著這隻失而復得的手鐲,我緊緊抿住了嘴唇。
?周翠花看著我,用盡全身力氣哀求道:“老陳......我快死了......我不求你原諒我......”
?“浩浩......浩浩他現在在街上討飯,每天被債務公司的人打......求求你......看在死去的份上,給他一條活路吧......哪怕讓他去你廠裡當個掃地的,給他一口飯吃啊......”
?她眼裡滿是母愛的悲涼與絕望。
?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她心裡念著的,依然是那個跟她毫無血緣關係、卻被她嬌慣成廢物的野種。
?我將手鐲小心翼翼地收進口袋,抬起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周翠花,你到現在都不明白你自己錯在哪。”
?“陳浩之所以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不是因為我狠心,而是因為你和王大壯從一開始就用貪婪和謊言毀了他。”
?“你管這叫母愛,但實際上,是你親手把他推進了地獄。”
?我看著她絕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會幫他,因為這是他必須承擔的因果。至於你,安心走吧,我們之間的賬,早已清了。”
?說完,我不再看她一眼,轉身乾淨利落地走出了病房。
?身後傳來了周翠花絕望而悽慘的嚎啕大哭聲,很快被電梯門的關門聲徹底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