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子暴打我那天,拆遷兩千八百萬_第8章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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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行政服務中心的大廳裡,鮮花簇擁,氣氛莊重。
?在數十家媒體的鏡頭下,市領導親自將一本寫著“見義勇為與保護國有資產先進個人”的榮譽證書,頒發到了我的手裡。
?電視臺的記者將麥克風遞到我面前,語氣尊重地問:“陳實先生,作為這起特大案件的關鍵揭發人,同時也是兩千八百萬拆遷款的獲得者,您現在最想說的一句話是什麼?”
?我看著鏡頭,指了指胸前戴著的我爹年輕時的照片,平靜地說:
?“正義可能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這筆錢和我爹的名譽,是我用二十年的忍辱負重換來的。我希望那些企圖靠算計、欺詐和侵害他人來獲利的人記住:舉頭有神明,多行不義必自斃。”
?電視直播畫面同步傳遍了全省。
?看守所的羈押室裡,周翠花透過鐵柵欄上的電視螢幕,看著臺上意氣風發、備受尊崇的我,悔恨的眼淚流滿了那張蒼老醜陋的臉。
?她抓著鐵欄杆,哭得撕心裂肺:“老陳啊!我真的知道錯了啊!你求求法官放我出去吧!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啊!”
?旁邊的獄警冷冷地呵斥道:“吵什麼吵!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準備收拾一下,等候法庭宣判!”
?一個星期後,法院的判決正式下達。
?王大壯因故意傷害罪、特大詐騙罪、非法強佔國有資產罪,數罪併罰,被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周翠花因參與詐騙、偷稅漏稅、非法轉移財產,被判處有期徒刑八年,並處罰金一百萬元。
?周強因敲詐勒索、尋釁滋事,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陳浩因為構不成刑事犯罪,逃過了牢獄之災,但他揹負著二十一萬的債務和失信被執行人的黑名單,全城沒有一家企業敢錄用他。
?他只能去最底層幹最累的搬運工,每天賺幾百塊錢,還要被債主天天追堵。
?辦完所有手續的那天下午,我拿著兩千八百萬的支票和名譽證書,來到了我爹的墓前。
?墓碑上的照片裡,爹笑得依然那麼慈祥。
?我將名譽證書和新鮮的花束放在墓前,倒上了兩杯好酒。
?“爹,事情都辦妥了。”
?“王大壯坐牢了,周翠花得到了懲罰,當年害你的人,一個都沒跑掉。”
?“咱們陳家的清白,兒子給你拿回來了。”
?風吹過墓園,樹葉沙沙作響,彷彿是我爹在天上欣慰地回應著我。
?我陪著爹坐到了黃昏。
?夕陽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但我心裡那塊壓了二十年的巨石,終於徹底煙消雲散了。
?離開墓園後,我回到了縣城。
?我用拆遷款的一部分,在縣城最好的地段買下了一棟三層的沿街房,重新掛上了“陳氏精修汽修廠”的招牌。
?我招了幾個踏實肯幹的年輕小夥子當徒弟,不僅給他們開全縣最高的工資,還把自己的修車手藝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他們。
?至於剩下的兩千多萬,我成立了一個“老工人權益保障基金”,專門用來資助那些被欠薪、被欺壓的底層老工人打官司維權。
?一個月後的清晨。
?我的新汽修廠正式開業。
?門口掛滿了街坊鄰居送來的賀匾,鞭炮聲震天響,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我穿著乾淨的工裝,笑著跟每一個前來祝賀的老街坊握手遞煙。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髒兮兮破棉襖、渾身發臭的人影,鬼鬼祟祟地縮在人群最後面,眼巴巴地看著汽修廠門口擺著的精緻糕點。
?是陳浩。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瘦得皮包骨頭,頭髮粘成了一團,手上全是搬水泥磨出來的血泡。
?他看著一身正氣、受人尊敬的我,眼裡滿是無盡的悔恨與絕望。
?他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啞著嗓子嚥了咽口水,怯生生地喊了一聲:“陳......陳叔......”
?周圍的街坊們看到他,紛紛露出了厭惡的眼神,指指點點地讓開了道。
?我停下手中的活,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
?“有事嗎?”我的語氣客氣而疏離,就像在看一個路過的陌生乞丐。
?陳浩“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啪啪往地上磕頭,哭著哀求:“陳叔!求求你給我一口飯吃吧!我幹什麼都行!洗車、擦地、打雜我都幹!我一天只要二十塊錢買饅頭吃!”
?“債主每天都打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啊陳叔!”
?街坊們紛紛冷笑起來:
?“白眼狼也有今天啊!當年為了八十萬逼著陳師傅的時候怎麼不心軟啊?”
?“就是,認賊作父的時候多威風啊,現在知道來討飯了?”
?我看著跪在地上磕得額頭流血的陳浩,心裡沒有恨,也沒有可憐。
?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選的路。
?我從口袋裡掏出二十塊錢紙幣,輕輕丟在了他的腳邊。
?“這二十塊錢,是我作為普通路人給你的施捨。”
?“以後別再來這裡了,我們之間,早在派出所的時候就徹底兩清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轉過身招呼著來捧場的街坊們:“大家裡面請!今天開業,所有來修車的街坊一律免費!”
?陳浩癱坐在地上,撿起那張二十塊錢的紙幣,看著熱熱鬧鬧的汽修廠,終於放聲大哭起來。
?他知道,他失去的不只是兩千八百萬,而是他原本可以光明磊落、幸福美滿的一生。
?陽光穿過汽修廠高大的門廊,灑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
?五十歲,人生不算太晚。
?甩掉了吸血的寄生蟲,洗清了父親的冤屈,握著坦坦蕩蕩的財富與尊嚴。
?我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