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除夕一起過,怎麼又陪養妹了_第9章 9我拉黑了蘇景深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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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黑了蘇景深的電話。
那一刻,螢幕上跳出的紅叉比任何警告都清晰。我的手指沒有絲毫猶豫,乾脆利落,像切斷一根毫無意義的細線。然後是沈靜,蘇正華,最後是蘇星晚。
名單清空。
電話安靜了,世界也跟著安靜了。
機場候機大廳人潮洶湧,我找了個角落坐下。行李箱就靠在我腳邊,裡面是我為數不多的幾件衣物,和那些從廢墟中搶救回來的設計稿。沒有蘇家的任何東西,一點都沒有。我像是被誰從泥沼裡拎出來,甩掉了所有沾染的汙穢。這感覺,比任何一場大掃除都痛快。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的光有點刺眼,上面除了時間,什麼也沒有。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塞回口袋。
登機廣播響起,女播音員甜美的聲音在提醒我要出發了。我的心跳沒有加快,甚至有點慢。這種平靜,不是無波無瀾,而是經歷狂風暴雨後的,一種徹底的放空。
我站起身,拉起行李箱,轉身,準備邁向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擋在我面前。
蘇景深。
他看上去有些狼狽,襯衫領口微微鬆開,頭髮也亂了幾分,眼神里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慌亂和焦急。
“念安......”他聲音有點啞,像是跑了很久。
我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別走,”他向前一步,伸手想抓住我,“蘇家是你家,你不能走。”
我笑了,笑聲有點乾澀,像枯葉摩擦。“家?哥,你確定嗎?”我抬了抬手,示意他看周圍,“這裡,才是我的家。”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去,人來人往,沒有一張熟悉的面孔。他愣住了。
“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我看著他,聲音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你寵了二十年的妹妹,是仇人的女兒。你冷落了二十年的親妹妹,才是蘇家的血脈。這出戲,還不夠諷刺嗎?”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被我打斷。
“蘇景深,你以前總說我任性,不懂事。”我直視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波動,“現在我懂事了,也清醒了。我不再是那個渴望親情的小孩了。”
我繞過他,拖著行李箱繼續往前走。
他猛地轉身,聲音帶著一絲絕望:“念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都會彌補你,加倍地彌補你!”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彌補?”我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的冷靜,“這二十年,你用冷漠和偏愛,親手築起一道高牆。現在你想拆掉它?遲了。”
我轉過身,看著他。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臉上寫滿了痛苦和悔恨。但我心如止水。
“我不要你的彌補。”我指了指前方,那扇即將關閉的登機口,“我只要我自己的人生。”
他猛地撲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力氣大得彷彿要捏碎我的骨頭。“不!你不能走!”他像個絕望的孩子,聲音裡帶著哭腔,“我不會讓你走的!”
“放手。”我的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我不放!”他死死抓著我,“我把星晚送走了,我把她......”
我甩開他的手,力度之大讓他踉蹌了一下。
“送走一個,還有千千萬萬個‘蘇星晚’。”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問題不在她,在你們的偏見,在你們的自私,在你們的選擇。”
廣播再次響起,催促著我。
我不再看他,徑直走向登機口。每一步都堅定而有力,像要踏碎過去所有的泥濘。
“念安!”他還在身後喊,聲音越來越遠,也越來越微弱。
我走進廊橋,頭也不回。
我知道,這道門一旦關上,我與蘇家,與過去,就徹底斷了。
剛踏入飛機,我還沒來得及找座位,一個溫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念安,你終於來了。”
我猛地轉頭,看到一對中年夫婦站在機艙口。男人氣質儒雅,女人端莊美麗。他們的眼神里,有我熟悉的溫柔,還有,一種我從未在蘇家人那裡感受過的,深切的,壓抑的愧疚。
我的心,驟然一緊。
是他們。
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
眼淚幾乎是瞬間就湧了出來,像決堤的洪水,勢不可擋。二十一年,我第一次感到,自己不是一個被遺棄的孩子。
女人伸出手,顫抖著撫上我的臉頰,淚水也跟著滑落。
“我的女兒......”她哽咽著,聲音裡是滿滿的疼惜。
我再也忍不住,撲進了她的懷裡。那種溫暖,那種從未有過的真實感,讓我身體裡所有的防線瞬間崩塌。
機艙外,蘇景深跌坐在冰冷的候機大廳地板上,看著我的飛機緩緩啟動,滑向跑道。他知道,他徹底失去了我。
而我,在親生母親的懷抱裡,感受著從未有過的安定和幸福。
飛機緩緩加速,衝向跑道。我透過窗戶,看著地面越來越遠,看著那些曾經困住我的塵囂,一點點變得模糊。
再見了,過去。
再見了,蘇家。
我不知道我的親生父母要和我說些什麼,也不知道未來的路會怎樣。
但我知道,我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
我看向窗外,陽光刺破雲層,將金色的光輝灑向遠方。
下一站,是無限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