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除夕一起過,怎麼又陪養妹了_第2章 2做完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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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我感覺渾身都鬆快了。

不到半分鐘,手機果然瘋了。

群裡瞬間炸開鍋,但我沒興趣看。

緊接著,沈靜的電話第三次打了進來,帶著一種不接就誓不罷休的執著。

這次我接了。

電話一通,那邊就傳來了壓抑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念安,你在哪兒?你快回來好不好?你發那東西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說,“字面意思。”

“念安,媽媽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可星晚她身體不好,從小就心思重,你怎麼能這麼刺激她?她要是看到了,又該犯病了!”

我聽著電話那頭熟悉的說辭,差點笑出聲。

又是這套。

蘇星晚的身體就是個萬能擋箭牌,能擋掉他們所有的偏心和我的所有委屈。

以前我會沉默,會忍耐,會說“我知道了”。

但今天,我不想了。

我打斷她的哭訴,聲音很輕,卻清晰得像一把冰錐。

“阿姨。”

電話那頭的哭聲猛地一滯。

我頓了頓,給了她一秒鐘的時間消化這個稱呼,然後用這輩子最平靜的語氣,問出了那個早就該問的問題。

“需要我提醒您,你和她並沒有血緣關係嗎?”

對面一下子沉默。

掛了電話,世界清淨了。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回床上,然後繼續收拾我那個小小的帆布包,回到了學校宿舍。

第二天,我準時出現在專業課的教室裡,坐在第一排。

那個以嚴苛聞名的王教授在課上宣佈,今年我們專業有一個和國際頂級景觀設計師工作室的交流名額,被選中的人可以去對方總部參與一個為期三個月的真實專案。

一句話,在教室裡投下了一顆炸彈。所有人都開始竊竊私語,眼睛裡放著光。

我也一樣。

這不是一個機會,這是一條船,能載我離開這片令人窒息的水域。

但王教授接下來的話,像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他說,為了確保學生能順利完成專案,需要先交一筆五萬塊的保證金。

五萬。

我兜裡全部的錢,加起來不到三百。

我需要錢。

一大筆錢。

回蘇家要?不可能。

我開始泡圖書館,畫圖畫到指關節發酸。

同時,我接了三份兼職。

早上在咖啡店磨豆子,下午去給一個高中生補習數學,晚上蹬著一輛二手電動車送外賣。

生活被塞得滿滿當當。

累,是真的累。有時候送完最後一單外賣,坐在路邊,我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但當我把一天賺來的、還帶著油墨和汗水味道的幾張鈔票塞進口袋時,我感覺心裡某個空了很久的地方,被填上了一點。

這錢,乾淨。

錢的味道,比蘇家飯桌上任何一道菜都香。

我以為我的生活已經和蘇家那群人成了兩條平行線,沒曾想,有人非要把它們擰在一起。

那天晚上,我剛送完餐,坐在便利店裡啃一個打折飯糰,手機螢幕亮了。

是一條微信訊息,來自一個跟我關係還算可以的同學。

她發來一張截圖,是蘇星晚的朋友圈。照片裡,蘇景深正溫柔地給她戴上一條價值不菲的項鍊。

而截圖裡被圈出來的,是蘇星晚和蘇景深在評論區的互動。

蘇星晚說:“哥哥,我聽同學說,姐姐最近在外面打好幾份工呢。”

下面,蘇景深回了一個問號。

緊接著,蘇星晚又發了一段:“她是不是為了那個交流專案在湊錢呀?唉,都怪我們,要不是那天......她也不會賭氣離家,在外面這麼辛苦。要不我們幫幫她吧,一個女孩子在外面,萬一為了錢被壞人騙了怎麼辦?”

那段話下面,一排共同好友的點贊,顯得格外刺眼。

我看著那段綠茶味兒都快溢位螢幕的文字,面無表情地啃完了最後一口飯糰。

她總有辦法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再順便給我潑上一盆髒水。

賭氣離家?為錢被騙?

她輕飄飄幾句話,就把我的努力和堅持,定義成了一場為了博取同情而上演的鬧劇。

而我那個好哥哥,必然是信了。

果不其然,手機震了一下,一條轉賬資訊彈了出來。

來自蘇景深。

金額,十萬。

緊隨其後的,是一句冰冷又輕蔑的話。

“缺錢了?玩這種博同情的把戲有意思嗎?開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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