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我練習愛別人_第 5 章 這座城市很大
第 5 章
這座城市很大，想藏起一個人很容易，尤其是當你決定切斷所有毫無意義的社交。
我搬進了賀言風幫我租好的單身公寓。
房間不大，但落地窗外能看到整片江景。沒有沈慕星那些亂七八糟的名牌包包，沒有她衣服上刺鼻的女士香水味。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開啟電腦，登入網銀。
沈慕星那套婚房的首付，有二十萬是我轉給她的。按照當初的借條，我可以直接起訴。
但她公司前期的運營資金裡，還有一張附屬信用卡是綁定了我的副卡，她每個月用這漲卡套現近兩萬用來買高檔應酬禮品。
就在剛才，我向銀行申請了副卡凍結及惡意透支掛失，同時鎖死了她所有關聯我的代扣協議。
到了傍晚，備用手機響了。
是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我按下接聽，按了擴音，把手機扔在茶几上。
“顧辭淵！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沈慕星在那頭咆哮，聲音因為極度憤怒而劈了叉，背後甚至還能聽到機艙裡的廣播聲。
“你停了我的信用卡？而且你還把那套婚房開發商退款渠道的聯絡人改成了你？！”
我削著蘋果，看著長長的果皮垂落下來。“是啊。你的卡欠了快十萬了，我怕你還不上影響我徵信。”
“你少給我來這套！早上我不就是借了你一輛破車嗎？你至於跟我玩失蹤拉黑？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三亞交酒店押金刷不出卡，溫祈安怎麼看我？！”
在被我切斷資金後，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我為什麼離開，而是她在溫祈安面前丟了面子。
“溫祈安怎麼看你，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咬了一口蘋果，很甜。
“你少在這陰陽怪氣。我知道你因為今早沒去開那個破會議被公司辭退了，心裡不痛快。”她試圖用過往打壓我的語氣重新掌握主導權，“離職就離職，你在家休息幾天，車我找代駕給你開回去了。我警告你，馬上把卡給我解凍，別等我回去了讓你下不來臺。”
破會議。
她根本不知道，那不僅是我的會議，那是我人生的轉折點。但我已經不在乎她怎麼評價我了。
“沈慕星，我不是在跟你鬧脾氣。”我抽出紙巾擦了擦手，“你那個三亞的五星級酒店，住得還舒服嗎？”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想提醒你，借條我已經委託律師備案了。連同這四年你從我這裡拿走的所有日常開銷流水，律師函明天會直接寄到你公司法務部。要麼你把錢還我，要麼咱們法庭見。”
電話那頭死寂了兩秒，隨後爆發出一陣不可理喻的冷笑。
“顧辭淵，你想錢想瘋了吧？你跟我算得這麼清？我們是要結婚的！”
“不結了。”
“大晚上的你少抽風！就算不結，那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你憑什麼......”
“憑什麼？”我打斷她，點開了電腦上一個加密的人事系統介面。
“沈慕星，你是不是忘了，你公司第三季度BP那個核心融資計劃，是誰起草的？”
她瞬間啞火。
是的，她是個花架子。那份關乎她創業死活的商業計劃書，是我熬了半個月替她做出來的。在那臺電腦的D盤裡，只有PDF版本，而原始檔和底層資料模型，全在我的雲盤裡。
“你發給郵箱的那個檔案......”她反應過來了，聲音開始發抖。
“我發給你的是個損壞的病毒檔案。你明天早上如果向投資人展示那個PPT，你們公司的整個區域網會被鎖死五分鐘。當然，你也可以現在就打電話給你的技術總監連夜重做，如果他有我這個腦子的話。”
“我操你媽的顧辭淵！你敢陰我！！”
“你拿我的青春去給溫祈安做內測，拿我的錢去給溫祈安買寶格麗。怎麼，只允許你開小號練級，不許我這個號主封號刪檔嗎？”
聽到“內測”兩個字，電話那頭徹底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她大概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
“你怎麼......知道的？”她的聲音終於沒有了剛才的囂張，透著一絲冰涼的心虛。
“我知道得比你想象的多。沈慕星，明天上午十點，把錢打到我卡里。晚一分鐘，我就把你那個【V1.0 戀愛補丁】的發明，原封不動地發給溫祈安的那個富二代女朋友。”
不給她任何回嘴的機會，我結束通話，把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我太瞭解她了。
如果是以前，我會質問她為什麼不愛我，為什麼騙我。
但我現在一句多餘的廢話都不想問。
因為垃圾不需要分類，只需要被統一填埋。
晚上十點，賀言風提著幾罐啤酒和燒烤來了我家。
“爽！太爽了！”他聽完我的操作，激動得把啤酒罐捏得咔咔響，“我就說你顧辭淵以前在大學可是辯論隊一辯加獎學金狂魔，怎麼跟了這女人幾年，被pua成那個鬼樣子。”
“人嘛，總有犯蠢的時候。”我喝了一口冰啤酒，辛辣的味道順著喉嚨流下。
“那她明天打錢嗎？”
“她打不出這筆錢的。”我搖了搖頭，“她的現金流全砸在了溫祈安身上。那個三亞的突發事件，也是溫祈安和現女友鬧矛盾了，拿她當槍使去刺激對方。她現在就是個兩頭空的跳樑小醜。”
正說著，我的平板彈出一封新郵件。
是以前建築設計院的王姐發來的。
“辭淵，副組長述標砸了。評委對你原來的設計理念很感興趣。對方公司的高管說，只要我們能找回主創設計師，這個專案可以重新談。另外，他們公司最近在招設計總監，我覺得，你可以去試試。”
附件裡，是那家公司的名片。
這就是我的底牌。
我今天沒有去會場，但我把最核心的建模思路提前發給了對方的主審評委。我要的不是在這個壓榨我的老東家拿三十萬獎金。
我要的，是跳出這片沼澤，直接拿到更高的籌碼。
我回復了郵件：“謝謝王姐，明天我親自去拜訪。”
合上平板，我看著窗外的霓虹燈，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