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我練習愛別人_第 4 章 這個周末過得異常壓抑
第 4 章
這個週末過得異常壓抑。
沈慕星在家待了兩天,因為溫祈安跟著那個富家千金去三亞度假了。
她像一條失去了目標的提線木偶,整天癱在沙發上打遊戲,對外賣挑三揀四。
而我,像一個完美的幽靈,繼續扮演著那個挑不出錯的“試用版”。
我給她做飯,幫她熨衣服,甚至在她打遊戲煩躁時給她遞上冰鎮可樂。
每一次我極盡體貼的時候,我都能看到她眼底閃過的一絲滿意。
那不是對我的感激,而是對自己的“馴化成果”感到沾沾自喜。
週一的早晨,陽光穿過百葉窗打在書房的桌子上。
今天是我職業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天。
我所在的建築設計院要競標市重點文化館的專案。
我作為主創設計師,準備了整整三個月的圖紙和彙報模型,全部心血都砸在了今天上午九點的述標會上。
只要拿下這個專案,我不僅能拿到高階職稱,還會有一筆三十萬的獎金。
有了這筆錢,我就可以立刻補上父母拿出的首付,乾乾淨淨地從沈慕星的世界裡離開。
我六點就起床,洗漱,換上了一套筆挺的西裝。
沈慕星還在熟睡。
我走到玄關,正準備拿起裝在牛皮紙筒裡的核心圖紙原件去公司。
這時候,主臥裡突然傳來一陣手機在靜音模式下的狂震。
我愣了一下,走進去。
沈慕星被震動驚醒,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
剛接通,裡面就傳來了溫祈安帶著哭腔的男聲:
“慕星!救命!我在三亞的酒店......她打我!她發現了我跟你昨天的聊天記錄,把我關在酒店陽臺上!我現在好害怕!”
沈慕星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睡意全無。
“祈安?你先別哭!你發個定位給我!我馬上過去!你別跟她硬碰硬!”
她掛了電話,像是瘋了一樣衝向衣櫃,胡亂抓起幾件衣服往身上套。
“出什麼事了?”我站在門口,聲音冷淡。
“溫祈安出事了!那個王八蛋動手打他!我必須馬上去一趟三亞!”她衝進洗手間抓起電動牙刷。
“現在?”我看了看錶,“你不是還有個早會嗎?”
“去他媽的早會!溫祈安現在有危險!”
她衝出來,一眼盯上了我手裡的車鑰匙。
我的車是一輛普通的代步車,因為今天要去偏遠的市郊會展中心述標,昨晚我就把車停在了樓下最方便開出的位置。
“把車鑰匙給我!”
她直接向我伸手,
“去機場打車來不及了,早高峰堵死,我開你的車走快速通道!”
“不行。”
我退後了一步,緊緊握著鑰匙,
“我要去市郊開述標會,專案資料很多,沒有車我趕不過去,會遲到。”
“遲到就遲到!那是溫祈安的命重要還是你的破專案重要?”
她眼眶通紅,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憤怒地瞪著我。
“對你來說是他的命,對我來說,這是我熬了三個月的心血。你打專車去,或者坐地鐵,我不能給你。”
這句話彷彿觸怒了她的逆鱗,戳破了她偽善的面具。
沈慕星像瘋了一樣衝上來,對我連抓帶咬,硬生生地從我手裡摳出了車鑰匙。然後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為了不傷到她,退讓間重心不穩,跌在玄關的地板上。裝著圖紙的牛皮筒滾落到一旁。
“顧辭淵,你怎麼這麼自私!”
她居高臨下地指著我,眼神里全是厭惡,
“每天在我面前裝出一副體貼的樣子,一到關鍵時刻,你這冷血的本性就露出來了!就為了一個破專案,你看著溫祈安去死是不是?”
“沈慕星......”我捂著磕青的手肘,抬起頭看著她。
“閉嘴!這車我今天必須開走!要是溫祈安有一根頭髮受損,我回來跟你沒完!”
她甚至沒有再看一眼,轉身摔門而去。
“砰!”
巨大的關門聲在樓道里震盪。
我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看著散落一地的鑰匙扣碎片。
外面傳來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粗暴摩擦,帶著她的迫不及待和對我的徹底漠視,揚長而去。
這一刻,我沒有流眼淚。
胸腔裡某種一直緊繃的東西,突然輕輕地“喀嚓”一聲,斷得乾乾淨淨。
我曾以為,就算她把我當成練習用的消耗品,至少我們在四年的朝夕相處中,有一點點作為人的憐憫和尊重。
但現在我發現我錯了。
在系統的判定裡,如果大號的安全受到威脅,犧牲小號甚至不需要經過二次確認。
我扶著牆站了起來。
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七點十五分。
距離會展中心的述標會還有不到兩個小時,而這裡過去打車在早高峰幾乎不可能趕到。
我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西裝褲上的灰塵,撿起地上的圖紙筒。
我沒有叫網約車。
我轉身走進了書房,直接撥通了帶組領導的電話。
“王姐,早上好。我是辭淵。”
“辭淵啊,圖紙和模型都帶齊了嗎?今天可是硬仗啊。”
“都帶齊了。不過王姐,我今天不過去了。”
我看著窗外的車流,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什麼意思?!顧辭淵你瘋了?九點就要述標,你不來誰主講?!”
領導在電話那頭咆哮。
“讓副組長主講吧。U盤裡的備用檔案他都有。”
我頓了頓,“另外,麻煩您幫我走一下離職流程。我辭職。”
沒等對面再罵人,我把電話結束通話,然後關機。
那個專案,我熬了三個月,的確很重要。
但我現在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要把這個爛透了的系統徹底摧毀。
我拉出床底的行李箱。
四年的同居生活,我沒有買過多少大件。
衣服、剃鬚刀、我的筆記型電腦。裝了不到兩個24寸的箱子。
走到玄關,我把那把因為磨損而褪色的家門鑰匙,扔進了垃圾桶。
我沒留紙條,沒寫那些狗血的訣別信。
只有真正心懷期待想要被挽留的人,才會長篇大論地指責對方的過錯。
而我,已經不需要她的閱卷了。
系統正式離線,解除安裝。
我拉著箱子走到樓下。
賀言風開著一輛SUV等在路邊。
他降下車窗,看著我紅腫的手腕,倒吸了一口涼氣:“她乾的?”
“嗯。”我把行李放進後備箱,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
“報警嗎?還是去找她算賬?”賀言風咬牙切齒。
“不報警,輕微傷立不了案。但不找她算賬,太便宜她了。”
我係好安全帶,拿出備用手機開機,
“走吧,去我早就看好的那套單身公寓。”
“你那個述標會不開了?那可是你的命根子!”
我開啟手機,點開了一個倒計時軟體。
“比起那個,讓她身敗名裂,更能讓我有成就感。”